车顶裂开了能怎样？废土上跑的改装车什么毛病都有，颠散架了也正常……
“有东西升起来了。”
韩啸没时间确认这件事。
面前又冲上来一波鼠群，他横剑扫出去，剑气的杀伤范围比五分钟前又短了一截。
越来越吃力。
刘芸踉跄了一步。
这一步退得太急，姿态完全散了，左脚踩到一只毒刺鼠的尸体上打了个滑，整个人往后仰。
剑身剧烈闪烁了两下，灵纹的光从连续的稳态变成了断续的闪灭，这是灵剑强制回收前的最后警告。
剩十秒，最多十秒。
刘芸稳住身体，嗓子已经哑了：“队长！我的剑撑不住了！”
“咬住！”韩啸把“裂空”往左一横，替刘芸挡掉了两只扑过来的毒刺鼠，这个动作让他自己的右翼出现了空当，“再撑五分钟！我找机会开一个口子……”
他的话在这里断了。
不是被打断的，是他自己停的。
头顶的光线变了。
四个小而亮的东西出现在三百米的高空。
无声无息，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去的。
韩啸的第一反应是飞行异兽，他抬剑戒备。
但剑修对灵力波动的感知是本能，那四个东西上面……
什么都没有。
零灵力波动。
不是“灵力很弱探测不到”，是物理意义上的零。
就像四块丢到天上的石头，没有生命，没有灵力，没有任何修行体系内可以解释的能量特征。
但石头不会悬停在半空不动。
韩啸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被他自己否定了，又冒出来。
赵石替他说出来了。
“无人飞行器。”
赵石的声音很怪，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困惑。
他在衢州前哨站待了三年，见过科研部门搞的那些机械玩意儿。
飞行器不稀奇，稀奇的是，废土的灵磁干扰能让任何已知的机械飞行器在升空五秒内失控。
那四架东西稳得像钉在天上。
毒刺鼠的进攻忽然缓了。
不是停止，是外围的鼠群出了问题。
韩啸注意到，原本紧贴着包围圈的那些毒刺鼠，靠南面的一批，集体转了身。
背朝着他，面朝南面。
鼻子在空气中急促抽动，浑身的角质刺全部竖起来。
韩啸见过角质刺全竖起来的毒刺鼠。
六年前的衢州北部裂缝战役，一头B级裂掌熊冲进D级鼠群的时候，鼠群就是这个反应。
应激性防御姿态，触发条件是遭遇远超自身等级的捕食者。
一辆破越野车能让D级异兽群产生掠食者恐惧？
地面在震。
很轻的震，和毒刺鼠奔跑造成的杂乱高频震动完全不同。
从南面，从那辆停下来的车的方向传过来。
韩啸终于转头正眼看了那辆车。
热浪把远处的景象搅得变形厉害，但两公里的距离并没有完全模糊掉那个轮廓。
他看到了一些不应该出现在一辆民用越野车上的东西。
车身两侧的外壳板张开了。
像某种预设好的折叠机构在执行预设程序。
从敞开的外壳里面，探出了管状物。
炮管。
两侧各三根，总共六根。
口径不大，三十毫米左右。
管身泛着一种不反光的哑灰色。
车顶中央还升起了另一个东西。
更粗，更短，仰角朝上。
形态像迫击炮。
韩啸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不认识这些武器的型号。
前哨站的武器库里倒是有几门老式火炮，但口径粗、射速慢、精度差，在灵磁环境下性能还要再打个折扣。
从来没有人拿火炮打过异兽，因为不划算。
但那些都是常规的、这个世界现有技术水平的火炮。
他不确定那辆车上的东西属不属于这个范畴。
因为他听到了一种声音。
不是引擎声，不是金属撞击声。
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极其特殊的声响。
金属快速摩擦金属的那种旋转感。
频率在快速攀升，越来越尖锐，像什么东西正在被加速到一个极限转速。
六根炮管的方向，全部指向鼠群。
面朝南方的那批毒刺鼠忽然一起往后缩了。
不是掉头跑，是缩。压低身体，往地面贴，角质刺疯狂抖动。
整个鼠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