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上面零零散散地躺着一些体型不完整的毒刺鼠尸体，大多数只剩下半截。空气里的味道很重，她把车窗摇上去了。

    星火从副驾驶转过头来，看了看苏清影，又看了看她放在腿上的散弹枪。

    “感想呢？”

    “什么感想。”

    “第一次用散弹枪参加超过一万只的异兽剿灭战，没点感想？”

    苏清影想了想。

    “弹药消耗太快了。五发弹仓打三枪就要换，来不及应对突发情况。”

    星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种发现了什么有趣东西的笑法。她转回去，对陆航说了一句。

    “你的002号变了。”

    陆航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

    “嗯。”

    他的语气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但方向盘后面那块简易火控面板的暗绿色底光映在他脸上，苏清影从后座的角度看过去，好像看到了一点很浅的笑意。

    好像。

    她没有确认。

    她低下头，翻出星火给的那个金属盒子。

    她把红色那枚拿出来翻了翻，又放回去。

    下次有机会试。

    越野车穿过焦土带，重新驶上碎石路面，继续向北。

    后视镜里，高地和焦土带在颠簸中越来越小，最后被一道沙丘的轮廓挡住，彻底消失。

    苏清影在后座靠着车窗，散弹枪横放在膝盖上。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险拨片的纹路。

    三百公里。

    衢州前哨站。

    她闭上眼睛，但没有睡着。耳朵里还有近防炮的残响没退干净，嗡嗡的，像蚊子。

    星火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下一个地形节点在八十公里外，一段峡谷。雷达数据暂时没有异常，可以休息一下。”

    “你说的‘暂时’是多久？”苏清影没睁眼。

    “以废土的标准？大概能保证未来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也行。”

    苏清影调整了一下靠窗的角度，散弹枪被她揽在怀里，枪管贴着小臂。

    十五分钟后再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