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影单手接住。
“坐后座，戴上，负责左右两侧的雷达监控。”陆航拉开驾驶座的车门，顿了一下补了半句，“有漏网的绕过来，你的散弹枪够用。”
苏清影戴上耳机，拉开后车门钻进去。
星火已经把侧翼雷达的显示界面切到了后座的一块小屏幕上，两个绿色扇形扫描区覆盖着车身左右各九十度的范围。
然后就是等。
兽群还在二十多公里外。
雷达图上那片红色缓慢地朝西南蠕动，速度不快，但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星火盘腿坐在车顶的迫击炮管旁边，一边盯着主雷达一边开始念叨。
“外围层大部分是亚成体和低龄个体，体重十五到二十公斤，充当移动预警网。
中间主力层是成年个体，二十五到三十公斤，背部毒刺完全角质化，能弹射攻击。”
她用全息投影在半空里搭了一个兽群的三维分布模型，密密麻麻的小红点被自动分成三层，用不同透明度标注。
“核心层……”她放大了中心区域，点了其中几个亮度更高的红点，“三只，不对，四只。体型明显偏大，目测体重超过六十公斤，热信号强度比周围个体高出一截。
等级判定D+，有可能是接近C级下限的群落首领。”
她把这四个点用黄色圈标出来，附上各自的坐标和移动矢量。
“击杀优先级？”陆航问。
“建议先打外围，把预警层炸散。毒刺鼠的群体协同依赖气味信号和超声波通讯，外围一乱，中层会出现十五到二十秒的反应真空期。
趁这个窗口用迫击炮覆盖中层密集区域，再用近防炮收割溃散个体。
首领留到最后，它们大概率会在兽群崩溃后尝试逃跑，方向大概率是来路。”
“嗯。”
“要不要留一只活的解剖？”
“不要。”
“好的，全歼。”
星火说“全歼”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跟在餐馆里说“全要”一样随意。
陆航坐在驾驶座上，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
扭头看了眼窗外，把水瓶塞回门边的杯托里。
方向盘下方改装的那块简易火控面板亮着暗绿色的底光，上面三个物理按钮一字排开。
迫击炮、导弹巢、近防炮。
右边一个金属滚轮用来微调射击诸元。
面板很粗糙，按钮是从旧设备上拆下来的，滚轮甚至还带着原来的刻度标签，贴歪了。
但该有的功能全有。
他的手指搭上迫击炮那个按钮，没按，就搁着。
窗外的地平线上，东北方向的天地交界处，一条灰褐色的线正在变宽。
沙尘。
一万多只毒刺鼠跑起来扬出的尘带，在晨光里拉成一道横贯视野的浑浊色带。
离得远，还听不到声音，但那条线在肉眼可见地推进。
苏清影从后座探头往前看了一眼。
灰褐色的尘雾下面，隐约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密度太高，看不清个体，只能看到一大片灰黄色的地表在蠕动。
她缩回后座，把散弹枪横在腿上，右手拇指拨开了保险。
左边的侧翼雷达屏幕干干净净，一个红点都没有。
等着吧。
……
五公里。
雷达图上的红点已经不能叫“点”了。
密度太高，单个目标的标识互相挤压，变成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色块，边缘毛糙，像被人泼了半桶血上去。
星火的声音从车顶传下来，经过车载通讯系统传进三个人的耳朵里。
“最终统计完成。总数一万三千四百只，分布结构与先前预判一致，三层洋葱模型，外疏内密。”
她停了半秒，手指在全息面板上划了一道线。
“建议首轮以迫击炮覆盖核心集群区域，八发够用。
随后近防炮自由射击清扫外围溃散个体。
预计弹药消耗：迫击炮弹八发，近防炮四百发左右。”
陆航的视线没离开挡风玻璃外面。
东北方向的天地交界线已经看不清了，那条灰褐色的尘带吃掉了整个地平线，还在往这边推。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腥气传过来，被风稀释过了，但闻得到。
“近防炮弹药打完之后剩多少？”
“八百发。”
“够了，打。”
“还没进射程。”
“我说准备。”
“哦。”
星火在车顶调整了一下坐姿，两条腿从盘坐换成侧坐，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