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点密密麻麻，从东北方向往西南铺开。
移动轨迹不是一条线，是一把扇子的形状。
正好横着切过他们北上的路。
星火拿手指在图上画了条辅助线：“按当前速度推算，三小时后经过我们前方十五公里的区域。
横截面宽度大约四公里，通过时间预计四十到五十分钟。”
她顿了一下，把视角切成俯视，兽群的红色色块和他们计划的行车路线在图上交叉，重叠部分被高亮标黄。
“躲不掉的。往西绕要多走六十公里，而且西边那片地形我没有数据。往东绕更远，还要穿过一段断裂峡谷。”
后座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
苏清影已经起来了。
她蹲在车门边，一只手扶着车框，眼睛盯着那片红色。
瞳孔缩了一下。
一万头D级。
她在江城参加过三次兽潮防御演练，两次实战推演，一次桌面沙盘。
上次三号城门兽潮，地面异兽总数八九万头。
但那是D级到B级混编，D级总占比不到三成。
调动了全城军力，十二个建制中队，四名A级剑皇坐镇，打了整整一夜。
那次她因伤不在城内。
事后看战斗录像，密密麻麻的异兽从地平线涌过来的画面让她手心出了汗。
而现在，一万头D级。
哪怕单体战力不高，这个数量放在江城城防体系里也需要至少三个满编中队拉开防线来接。
“绕路吗？”
话出口的那一刻，苏清影就后悔了。
陆航看了她一眼。
“一万头D级，值得我绕路？”
苏清影把嘴闭上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多么霸气，而是她从这七个字里听出了一个很实际的判断。
陆航不是在逞能，他是真的在算账。
一万头D级毒刺鼠，单体不到三十公斤，没有灵力护盾，没有高硬度甲壳，皮肉之躯。
对剑修来说，这是一场需要消耗大量灵力、耗时极长的苦战。
对星火的近防炮来说……
苏清影脑子里自己跑出了那个数字：六管转膛，每分钟四千发以上的射速。
一千二百发弹药，理论上不到二十秒就能打空。
但二十秒内能覆盖多大的杀伤面积？
她算不出来，但她见过。
三号城门那晚，星火开炮时低空飞行异兽成排地从天上掉下来，跟下饺子一样。
所以答案是：不值得绕。
苏清影不再说话了。
陆航转向星火：“算一下最优截击阵位。”
星火的手指已经在地图上滑开了。
全息投影放大了前方地形的三维模型，等高线和坡度数据叠在一起。
她花了五秒钟扫完沿途十公里内所有备选位置，然后在其中一个点上戳了一下。
高亮标记弹出来，附带一组数据。
“这儿。距兽群预计经过路线两公里，海拔差三十七米，前方是碎石平原，开阔，无遮挡。
俯射角足够，射界覆盖兽群行进路线的主轴方向。”
陆航扫了一眼坡度和风速参数。“撤退路线？”
“往西南有一条干涸河道，宽度够车通过。
如果需要脱离，沿河道走三公里就能重新接上主路。”
“行，走。”
收拾营地花了不到四分钟。
陆航把睡袋塞回后备箱，星火回收了外围的两架侦察无人机。
苏清影把散弹枪挎在身上，钻进后座，开始整理武器箱。
车启动，驶出岩洞。
外面天还没亮透，东边地平线上压着一层灰蓝色，太阳还没出来。
越野车在碎石地面上颠簸前行。
苏清影在后座被晃得左右摇摆，一边稳着身体一边把武器箱里的东西一件件翻出来清点。
散弹弹药、急救包、备用电池、两罐压缩口粮。
箱子底下还有一层，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盒子。
她抽出来。
长方形，巴掌大小，表面磨砂质感，没有标签。
扣住两侧的卡扣掀开盖子，里面嵌着六枚散弹，分成两排码着，每枚弹壳底部涂了颜色。
三枚红的，三枚蓝的。
苏清影拿起一枚红色的翻了翻，弹壳比普通散弹略重，底火部分有手工打磨过的痕迹。
“什么东西？”
星火从副驾驶回过头：
“我前两天用零碎材料合成的。
红色是燃烧装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