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校那边漏出来的。
他今早例行巡检时发现南城门登记簿上多了十几个‘商队通行’的临时申请，时间全卡在我们预计出发的窗口前后。
他查了底档，申请人全是假身份。”
苏清影说完，等陆航的反应。
陆航站起来。
擦了擦手。
“几个帮派？”
“三个大的，底下挂着七八个小的，拢共能凑出四百多号人。
修为最高的是金蛇会的会长，C级巅峰。”
“就这？”
苏清影愣了一下。
旁边的星火已经从工作台上跳下来了，赤瞳里开始翻滚数据流。
她歪着脑袋把苏清影手表里的情报链路接管过去，同时调出了过去两周在城内各处暗角部署的微型监听节点。
十二秒。
“查到了。”
“红蝎帮，据点在内城东市粮仓后巷。头目赵四指，C级中段，手下一百二十人，主营灵矿走私和黑市护卫抽成。
刀疤刘，本名刘桂生，据点在旧工业区三号厂房。C级初期，手下九十多人，干的是军火倒卖。
金蛇会，据点在港区十七号码头地下仓库，会长孙蛇。C级巅峰，两百人出头，什么脏活都接。”
她顿了一下，翘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还有个有意思的。三家帮派的资金流水，过去半年有三成以上走的是同一批离岸账户，最终收款方指向内城议会的三个人。
崔永年，田海峰，马文德。
一个管城建审批，一个管物资调配，一个管治安拨款。”
“保护伞。”苏清影接了一句。
“不止是保护伞。”
星火把全息投影展开，三个议员的头像和三个帮派的据点用红线连成网。
“崔永年批的那些‘市政改造工程’，实际施工方全是红蝎帮的马甲公司。
田海峰经手的救灾物资，三成流入了刘桂生的军火库。
马文德更干脆，治安拨款年年涨，第九区的巡逻队年年缩编，省下来的钱全进了金蛇会的口袋。”
陆航走到全息地图前。
三个据点的红色光标在城区地图上排成一个松散的三角形。
东市粮仓，旧工业区三号厂房，港区十七号码头。
距离最远的两个点之间直线距离不超过十四公里。
他抬手，食指在三个红点上依次点了一下。
“星火，三个据点同时打击的弹药消耗量。”
“八枚微型制导导弹加十二发迫击炮弹，足够。”
星火报完数据，又补了一嘴。
“但我建议把预算翻一倍。
这几个地方周围民用建筑密度不高，炸宽一点效果更好，省得有漏网的。”
“不翻倍。”陆航摇头，“弹药留着路上用，这种垃圾不值得浪费库存。”
他转过身看苏清影。
“那三个议员的黑料，星火刚才截获的资金流水、工程合同、物资挪用记录，全部打包。”
“打包然后呢？”
“做成加密邮件，设定延时发送。
我们出城两个小时后，自动群发给江城所有注册媒体、城防军督察处、联邦防卫总署驻江城办事处。
一份都不要漏。”
苏清影明白了。
物理毁灭和舆论曝光同步进行，帮派据点被炸的时候，他们背后那三把伞也同时被扒光。
等江城的人反应过来，星海拓荒队的车早就跑出几百公里了。
“发送时间卡准了。”
陆航补了一句。
“邮件里不要署名，不要留任何指向我们的痕迹，让他们自己去猜是谁干的。
猜到了也无所谓，猜不到更好。”
“明白。”
苏清影已经在手表上开始编辑文件框架了。
干情报整理这种事，她上手极快，苏家十几年的教育没白费。
星火凑过来瞄了一眼苏清影的编辑界面，啧了一声：
“排版挺好看的，打扫大姐还有这手艺？”
苏清影头也不抬：“你要是帮我校对一遍错别字，我可以考虑今晚不在你充电的时候弹你脑门。”
“我是量子处理器，不可能有错别字……等等，你弹过我脑门？什么时候？”
“你休眠的时候。”
“……”
陆航没管这俩人。
他站在全息地图前，把三个据点的地形数据又过了一遍。
东市粮仓后巷狭窄，适合定向爆破。
旧工业区三号厂房是独栋，周围五十米没有民居，最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