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航蹲在工作台前,把星火刚合成完毕的十二发203高爆穿甲弹逐一装入密封弹箱。
金属弹壳泛着冷光,每一发都是用B级晶核的能量一点点压缩转化出来的。
穷人的家当,数得过来。
“指挥官。”
星火坐在桌沿上,两条腿晃着。
“从江城到北方玄武战区的直线距离,两千四百公里。
沿途经过至少三个中型基地市的管辖区和两段深渊长城的外围巡逻带。”
她歪头看他。
“以我们现有的装备,穿越荒野不是问题。
但每个基地市的外围都有防卫区巡逻队,遇到不明武装人员,标准流程是先开火再盘查。”
陆航扣上弹箱盖子,锁死卡扣。
他很清楚这个问题。
一个没有任何官方编制的人,带着一个能单炮轰碎B级异兽的舰娘,在荒野里赶路。
任何一个防卫区的巡逻队撞见,第一反应都是“叛军”或者“秘境逃犯”。
打得过是一回事,没完没了地打是另一回事。
他需要一张皮。
一张合法的、能让他光明正大带着重火力在联邦境内移动的皮。
“万事屋。”
陆航站起来,从墙角翻出一块黑色的半脸面具,是之前从鬼市缴获的。
“第九区地下三层,还开着吗?”
星火的赤瞳闪了一下,调出数据。
“开着。老板姓屈,情报贩子,兼营各类灰色手续。
兽潮期间他的地下室没受波及,目前正在大发战后财。”
陆航把面具扣上,遮住眉眼以下的半张脸。
“看家。”
“不带我?”星火的语气带了点不满。
“万事屋的规矩,进门不能带剑娘,带了就是谈不拢准备动手的意思。”
陆航拿起桌上那块用布裹着的东西。
B级雷暴飞龙的右后腿骨。
两百一十斤,比他小臂还粗,表面残留着烧焦的鳞片和干涸的紫色血渍。
这是兽潮中被炮弹炸碎的残骸之一,苏清影在南郊回收时顺手捡回来的。
当货币用,太重。
当名片用,刚好。
“远程监控保持在线,有异常直接汇报。”
星火哦了一声,跳下桌子,赤瞳里已经切换成了侦察模式。
“苏清影,你先和星火一起待在这。”
……
第九区地下三层。
万事屋藏在一条积水没过脚踝的甬道尽头,铁门上焊着一块歪歪扭扭的铜牌,刻着三个字。
门口站着两个D级的看门打手,腰间别着灵纹短刀,眼神打量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陆航走过去。
两个打手的目光落在他肩上扛着的那根骨头上,瞳孔同时缩了一下。
B级异兽的腿骨。
光是残留的灵压就让他们后背发凉。
在第九区能扛着这种东西逛街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比疯子更危险的东西。
没人拦他。
铁门推开,里面是一间比外面干净得多的地下室。
墙壁嵌着低阶照明灵石,橘黄色的光照着中央一张厚实的铁木桌。
桌后坐着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秃顶,小眼睛。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手里拨弄着一把袖珍算盘。
屈万事。
江城地下情报圈的老油条,吃人不吐骨头,但从不做亏本生意。
他抬眼看了一下陆航的面具,又看了一眼他肩上的骨头,眼珠转了两圈。
“生客。”屈万事的声音像砂纸磨铁皮,“万事屋的规矩,先报需求,再谈价。报不出需求的……”
陆航没说话。
他把肩上两百一十斤的B级雷暴飞龙腿骨,直接砸在铁木桌上。
整张桌子震了一下,桌面裂开一条缝。
算盘跳起来又落回去,散了两颗珠子。
腿骨表面残留的灵压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屈万事身后两个暗哨同时摸向武器。
屈万事没动。
他的眼睛盯着那根腿骨,瞳孔里映出紫黑色的鳞片纹路。
“B级……雷暴飞龙。”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南郊兽潮里的?”
陆航在桌对面坐下。
“需求。”他开口,声音被面具压得很低,“联邦通用拓荒执照,SSS级免检。”
屈万事的手指停在算盘上。
SSS级免检拓荒执照。
那不是普通的佣兵牌照。
联邦境内一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