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跳回工作台，坐在陆航旁边，两条腿晃了晃。
“指挥官。”
“说。”
“你收她，不是因为她跪了。”
陆航拿起探针，对准下一颗晶核。
“是因为那把剑。”
星火的赤瞳亮了一下。
“E-1137的频谱数据，我已经和港湾主数据库做了二次交叉比对。”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
“那段频谱不是自然生成的，指挥官。
那是……制造痕迹。”
探针尖端悬在晶核表面，没有落下。
“有人……或者某种东西……在这个世界上，用过星海联邦的锻造技术。”
铁皮屋里安静了三秒。
窗外，夜风把远处城墙上修补用的铁皮吹得哐哐响。
陆航的手动了。
探针扎进晶核，剥开第一层外壳。
“那就更不能在这个池子里待着了。”
他说。
……
兽潮结束第四天。
星火的微型侦察机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南城外，从三号门段延伸到旷野深处的五公里范围内，城防总署调了至少四百人的兵力，拉起了三道封锁线。
铁丝网、灵力感应桩、流动哨位，每隔八十米一组，配了两个C级以上的剑修值守。
封锁线内侧，十几辆重型运输车正沿着临时开辟的土路来回穿梭。
车斗上盖着军绿色的帆布，但帆布边缘压不住底下透出来的荧光。
是高阶异兽晶核特有的灵能辐射。
星火把画面放大了一倍。
一个穿着防化服的技术员正带人围着一具巨大的焦黑残骸作业。
残骸的轮廓还能看出是那头猛犸的半截躯干。
四个人拿着特制的灵力切割锯，沿着脊椎骨两侧开槽。
陆航认得那种切割手法。
不是在清理危险品，是在取超导骨骼。
“官方声明。”
星火念出拦截到的通讯内容。
“城防总署第〇四一号令:南城外围战场列为一级疫区，禁止任何非编制人员进入，违者以叛乱罪论处。
署名，吕德海。”
陆航靠在椅背上，拿手指敲了两下扶手。
防止瘟疫。
五发203毫米高爆弹把B级领主炸成碳渣的地方，连个完整的细胞都找不到，哪来的瘟疫。
“B级晶核目前的回收进度？”
“根据运输车辆的往返频次和载重推算，官方已回收D级以下晶核约三千二百枚，C级晶核十七枚。”
星火顿了一下。
“B级领主的核心晶核尚未取出，他们的切割设备效率很低，预计还需要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时。”
陆航闭了一下眼。
五枚B级领主晶核。
那是他亲手打出去的五发主炮弹药换来的，现在吕德海想空手套白狼。
“苏清影。”
墙角的通讯手表亮了一下。
苏清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压得很低。
“在。”
“封锁线的换防时间，摸到了吗？”
三秒沉默。
“摸到了。”
苏清影的语速很快，像在背一份默好的情报。
“三道封锁线每四小时轮换一次，换防窗口约十二分钟。
下一次换防，凌晨两点整。
西侧第二道封锁线和第三道之间有一个视野盲区，是两座D级异兽的尸堆造成的遮挡，巡逻队需要绕行，留出约九十秒的空档。”
陆航看了星火一眼。
星火的赤瞳里数据流滚了两行，点了点头，表示和侦察机的数据交叉验证一致。
“你怎么搞到的？”
通讯里又沉默了一下。
“兽潮那天，南门值守上尉关铁山欠了我一个人情。他手下有个排长，媳妇是苏家布庄的绣娘。”
陆航没追问。用得上就行。
“凌晨一点五十出发，你在西侧盲区接应。”
“明白。”
通讯断了。
星火收起投影，跳下桌子，开始往腰间的弹药挂架上装填回收用的流体金属触手模块。
动作很快，每一个卡扣都严丝合缝。
“指挥官，有个问题。”
“说。”
“那些B级晶核，对港湾系统的意义你比我清楚。”星火扣好最后一个模块，抬头看他。
“如果被官方提前取走，星火的下一阶段跃迁升级将被无限期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