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锋身后的门徒们僵在原地。
领头的那个B级弟子手还按在剑柄上,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的瞳孔放到最大,嘴唇在哆嗦,像是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
另一个B级直接坐了下去,膝盖磕在石头上发出脆响,他没感觉到疼。
那个之前没有拔剑的年轻门徒站在最后面,脸白得像纸。
但他的眼睛盯着星火的右臂,袖口那个还在冒着淡淡青烟的小孔。
他在看,在记。
全场死寂。
风吹过城墙,把血腥味送进每个人的鼻腔。
城墙上几百号人,没有一个发出声音,连呼吸都是轻的。
A级剑皇。
六十年修为。
一发。
一发就没了。
那个银发少女收回手臂,袖口的破洞在晨风里轻轻翻动。
她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没有杀意,没有快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踩死一只挡路的蚂蚁。
陆航从城垛上直起身子。
动作很慢,因为他确实很累。
星火的手若有若无地虚扶在他肘部,保证他站直的姿态看起来自然。
他低头,看着碎石堆里哀嚎打滚的李长锋。
老人的面孔扭曲成一团,六十年修炼凝聚的气度在断腿的剧痛面前荡然无存。
涎水和鼻涕混在一起,沾满了花白的胡须。
陆航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城墙上安静到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剑?”
他顿了顿。
“连一发40火都扛不住。”
没有人说话。
风还在吹。东方的天际线已经完全亮了,金色的光铺上城墙,照在满地的血迹和碎肉上。
陆航的目光从李长锋身上移开,扫过他身后那群瘫软的门徒,最后落在那个没有拔剑的年轻人身上。
停了一秒。
然后收回。
他转身,背对所有人,面向城外还在冒烟的焦土。
星火跟在他身侧,银发在晨光里泛着冷白色的光泽。
赵镇北终于挣脱了两个B级弟子的钳制。
那两个人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哪还有力气拦他。
老将走到陆航身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说“干得好”。
但又觉得这三个字太轻了。
……
“逆……”
其中一个B级弟子嘴唇动了一下,“逆”字刚吐出半个音节,就被城墙另一侧传来的脚步声盖住了。
很多脚步,很急。
从第四段方向涌来一群人,灵压层次分明。
打头的三个老者,两个A级、一个B级巅峰,身后跟着十几名护卫。
江城剑道圈的保守派核心。
他们本来是跟在李长锋后面壮声势的,走得慢了几分钟。
现在赶到,看见的不是“查验成功”的场面,而是李长锋倒在血泊里,膝盖以下的部分散落在三米外。
最前面的老者叫周衡山,A级剑皇,比李长锋小两岁,修为差半线。
他的目光从李长锋的断腿上移到星火手臂袖口那个冒烟的小孔上,瞳孔剧烈收缩。
“护……”
他话没说完,身后的人已经动了。
十几把剑同时出鞘,剑光交错,将周衡山围在中间。
防御阵型。
不是进攻,是防御。
他们在怕。
一个A级被一发打废,这个信息击穿了所有人的判断框架。
周衡山的手搭在剑柄上,指关节青白交替,搭了五秒,没有拔出来。
城墙上的气氛在这五秒里冻成了固体。
赵镇北站在陆航前方三步的位置,断臂垂着,右手横握“铁脊”。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一个受了重伤的A级老将,挡在一个弹药打光的少年面前。
从军事角度看,毫无意义。
但从气势上看,够了。
就在这时候,第五段方向传来整齐的靴声。
吕德海的亲卫队。
十二个人,清一色B级以上,黑色制式战甲,手持制式灵纹长剑。
他们没有从正面来,而是沿着城墙内侧的备用通道包抄过来,出现在陆航的左后方。
领头的副官手里攥着一面令旗,上面盖着城防总署的朱红大印。
“奉署长吕德海之令!”
他开口了,声音被灵力扩散,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