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错觉。
A级剑皇的威势碾过来,实质性的灵力波动,把地面的碎石都压得往外滚。
几个D级的学生腿一软,直接坐了下去。
陆航没动。
不是硬扛,是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连对灵压产生应激反应的力气都快省了。
精神力透支到这个程度,外界的压迫感反而变得迟钝,像隔了一层棉花。
星火站在他右侧,银发纹丝不动。
A级灵压对她而言等于一阵风。
不,比风还弱。
风至少能吹动头发。
“小子,老夫给你机会,是看在你今夜有功的份上。”
李长锋又往前迈了半步,语气里多了一层居高临下的“仁慈”。
“交出造物,查明来路,若非邪术,自然还你清白。”
城墙上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残垛的声音。
赵镇北被两个B级弟子架着,挣不动,脸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跳。
周围的士兵和学生开始交头接耳。
声音很小,但陆航听见了几句。
“……刚才确实没有灵力波动……”
“……不是剑气,也不是任何功法……”
“……万一真是邪术呢……”
陆航没回头。
他知道这种声音会出现。
人性就是这样。
十分钟前你救了他们的命,十分钟后他们就开始怀疑你救命的方式是不是“干净”的。
但也有不一样的声音。
“放屁!”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第六段方向炸开。
是个C级的学生兵,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就是刚才蹲在城垛上嚎啕大哭的那个。
他站起来,指着李长锋的方向,手在抖,但嘴没停。
“人家刚打完仗!五个B级领主是他杀的!城能保住是因为他!
你们现在跑出来说要查验?你们打仗的时候人呢?”
没人接话。
李长锋甚至没看他。A级剑皇不需要跟C级的蚂蚁对话。
但更多的目光在动摇。
年轻士兵们攥紧了拳头,眼里有愤怒,却不敢出声。
他们的灵压比李长锋低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在这个世界,实力就是话语权。
这就是剑修的规矩。
陆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手指合拢,张开,合拢。
确认还能动。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很小的动作,小到城墙上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他的右手轻轻搭上星火的手腕,食指和中指在她腕骨内侧点了两下。
灵力输出。
不是战斗级别的灵力,只是他精神力透支后体内残存的那一丝游离灵气。
微弱到连旁边的赵镇北都感知不到。
但够了。
星火的右臂袖口深处,一个拇指大小的机械结构无声完成了充能。
咬合,锁定,待发。
40袖珍榴弹发射器,备弹一发。
李长锋还在说话。
“老夫行走江湖六十年,见过太多邪修以‘救世’为名行不轨之事。”
“你若心中无鬼,为何不敢接受查验?”
陆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把目光移开了,看向城外的焦土,像是在看一样比李长锋重要得多的东西。
这个动作比任何回击都刺眼。
李长锋的面皮抽了一下。
六十年。
他修剑六十年,A级剑皇,在江城的剑道圈子里说一句话能让三个B级弯腰。
一个十八岁的学生,连正眼都不给他。
“不识抬举。”
李长锋右手握住剑柄,向上拔了三寸。
剑鸣声响彻城墙。
那是一柄真正的好剑。
“斩风”,A级灵兵,剑身透出的青芒将周围十米的空气都切出了细密的纹路。
配合A级剑皇的灵力灌注,这一剑足以劈开C级异兽的甲壳。
“最后一次。”
李长锋的声音彻底冷下来,剑身出鞘过半,剑尖指向星火。
“交出来,或者老夫亲自动手。”
赵镇北暴怒:“李长锋!你敢……”
剑出鞘了。
青芒划出一道弧线,快得像一道光。
李长锋踏步前冲,灵力全开,直取星火。
他的判断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