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可见的土黄色剑气以他为圆心扩散,形成一道扇形切面。
十几米宽的剑芒横扫过去,二十余只翼龙连惨叫都没发出,被齐齐斩成两截,断面平滑如镜。
内脏和血水从高空坠落,砸在城墙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
苏振远紧随升空。
九十名苏家精锐并未跟上,他们的灵力不足以支撑空战。
但苏家家主本人是A级巅峰剑皇,冰系剑意覆盖的范围与赵镇北截然不同。
一柄青色长剑划出弧线,数十道冰棱剑气如暴雨般钉入翼龙的翅膜,冻裂、碎裂、坠落。
两名A级联手,在高空撕开了一条血路。
但C级雷暴飞龙不吃这套。
四只飞龙散布在两千米以上,彼此间距三百米,形成菱形阵列。
它们的体型比普通翼龙大了五倍不止,电磁护盾在鳞甲表面嗡嗡作响。
赵镇北的“铁脊”劈中其中一只的侧翼,剑气炸开,火花四溅,但鳞甲只裂了一道浅痕。
那只飞龙张嘴,一颗篮球大的雷球近距离轰在赵镇北胸口。
老将被弹飞出去三十米,旧军大衣前胸直接烧穿,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
赵镇北在空中翻了两圈稳住身形,吐掉嘴里的血沫。
A级打C级,能打,但打不快。
每一只C级飞龙都需要他倾尽全力纠缠数十个回合才有可能击杀。
四只飞龙,就是四场消耗战。
而他的灵力储备,撑不了那么久。
空中的局势陷入僵持。陆航没有再看天上。
他的注意力全部转向南面。
“地面态势更新。”星火的声音从喧嚣中切入。
三维全息投影在陆航的视网膜上展开。
南方地平线到城墙之间的空间被一片暗红色信号填满,密密麻麻,如同涨潮的血海。
先锋部队:三千只F级“撕骨兽”与E级“铁背犬”。
排列紧密,每平方米两到三只,活像一堵会移动的肉墙。
覆盖面积约一点五平方公里。
后方主力:十二万。
每平方米约一只,展开面积超过五平方公里。
五个格外巨大的红色亮点均匀分布在主力兽群中,如同嵌在棋盘上的五颗钉子。
B级领主兽。
“弹药状态。”陆航开口。
“最后两发实体弹合成完毕。”星火报数,“当前库存:203实体弹九发,灵力转化弹两发,合计十一发。”
“近防弹链,零。微型导弹,零。”
她停了半拍。
“指挥官,这是全部家底。”
十一发,十二万。
陆航闭上眼睛。
红色的密度云图、蓝色的地形等高线、五个高亮的B级灵压源,全部化为可供计算的参数。
他开始在脑中构建射击方案。
五只B级领主兽均匀分布,充当兽潮的“指挥核心”。
星火的分析数据明确:击杀领主兽后,其灵压统御范围内的低阶异兽有70%概率失控,溃逃或自相残杀。
这不是陆航的猜测,是之前逃亡途中星火就已经确认的战场规律:
B级领主的灵压场对低阶兽群施加单向增益,所谓“兽潮”,本质上是被领主兽灵压驱赶的炮灰海。
斩首,兽潮自溃。
五发打领主,六发洗地。
如果顺利,十二万兽潮在失去统御后将自行崩溃。
如果不顺利……
陆航睁开眼,目光扫过城墙下方那座铁灰色的三号城门。
吕德海的面子工程,灵纹偷工减料,基座空心,整面城墙最薄弱的点。
他收回目光,没有在那个念头上多停留。
脚下的石砖开始跳动。
十二万只异兽践踏大地的声音汇聚成一种低频的嗡鸣,像整个地壳在发出警告。
城墙各段的反应先于声音传到。
第五段城墙上,两名D级学生同时弯腰呕吐。
胃酸和晚饭的残渣泼在石砖上,浑身抖得站不稳。
那不是害怕,是灵压恐惧的生理反应。
低阶修士的灵力根基太浅,承受不住十二万异兽汇聚的灵压共振。
第六段,一名D级学生尖叫着翻过城垛,试图跳回城内。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拽住他后领,把他按回地面。
“站住!”一名B级老兵蹲下来,死死摁住那个浑身哆嗦的少年,“逃什么逃!你后面是你爹妈!”
兽潮先锋越过一公里线。
城墙上所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