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管炮口喷出最后一串火舌,又有四十余只翼龙在半空碎成血沫。
炮管尾部的温度传感器直接爆红,金属管壁烧得透亮,像六根刚从炉膛里抽出来的烙铁。
热量散逸,炮管冷却,旋转机构归位锁死。
星火右前臂的舰装外壳无声合拢,近防系统彻底哑火。
没有过渡。
她后背的装甲板沿脊柱中线裂开,203主炮管从缝隙中完整伸出。
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头顶那片被翼龙塞满的夜空。
炮管内膛的电磁线圈亮起幽蓝光弧。
“对空散射模式就绪。”
“引信延时三秒,空炸高度八十米,预制破片密度每立方米一千二百枚。”
“开火。”
轰——!
第一发203高爆弹出膛。
巨大的后坐力从星火的脊背贯穿双脚,城垛下的石砖呈放射状炸裂。
炮弹拖着一条炽白的尾焰笔直冲入夜空,在翼龙群最稠密的中心区域。
炸了。
没有火焰。
只有碎片。
高密度钨钢预制破片以超音速向四面八方扩散,形成一个直径两百四十米的死亡球体。
爆心一百二十米内,所有翼龙在零点零三秒内被撕成分子级别的碎末。
然后是声音。
迟了整整一秒才传到地面的爆炸声浪拍在城墙上,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把所有人往地上按了一下。
碎肉和鲜血从天而降。
铺天盖地浇在城墙外侧的石砖上,把灰白的墙面染成暗红色。
三百只翼龙,一发。
从起飞到消失,不超过四秒。
冲击波将更外围的翼龙震得失去平衡,断了翅膀的、晕了脑袋的,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摔在城墙根下,骨头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
其他城墙段落的守军全停了。
第五段城墙上,一名正在对抗翼龙的C级剑修手里的剑差点脱手。
他转头看向三号门段方向,那里的上空突然绽开了一轮暗红色的太阳。
太阳熄灭后,翼龙的尸骸如雨点般倾泻。
他张着嘴,忘了闭。
“那是……什么?”
没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是同一副表情。
第二发出膛。
星火精确调整了炮口仰角和方位角,空炸位置向东偏移一百八十米,覆盖区域与第一发零重叠。
又一轮碎片风暴在空中绽开,像一把撑开的钢铁伞面,把伞下所有活物绞成齑粉。
十秒后,第三发。
这一发的空炸高度被压低到六十米,专门清扫低空俯冲编队。
破片从上往下倾泻,将贴着城墙飞行的翼龙群连同它们试图攻击的城垛一起犁了一遍。
三发过后。
三号门段上空方圆五百米,干干净净。
连云都被冲击波吹散了。
一小片澄净的夜空暴露出来,几颗星星冷冷地挂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城墙上鸦雀无声。
赵镇北站在五十米外,手里的重剑尖端抵着地面,虎口微微发颤。
他在北方玄武战区守了二十三年,见过B级异兽撕碎防线的绝望场面,见过剑尊出手斩落凶兽的惊天一击。
但他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不是“一剑开天”的震撼,是“流水线屠宰”的恐怖。
精确、高效、毫无感情。
就像工厂里的压铸机,每十秒压一下,每压一下,三百条命没了。
但恐怖归恐怖,战场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震撼而暂停。
四只C级雷暴飞龙学会了。
它们拉高到两千米以上,远远脱离了主炮散射弹的有效空炸区域。
翼展在高空展开,口中凝聚的雷球越来越大,它们选择了远程轰炸。
蓝白色的雷球脱离龙口,拖着电弧尾迹砸向城墙。
一颗雷球命中第三段和第四段交界处的城垛,爆炸掀飞了半面墙体。
两名来不及躲避的D级士兵连同碎石一起被抛出城墙外侧。
陆航看着视网膜上的弹药计数。
十发,算上正在合成的最后两发。
四只C级飞龙散布在两千米高空,相互间距超过三百米,用精确打击去点名,每一只至少要消耗一发主炮弹。
四发换四只C级。
然后他手里就只剩六发,去面对十二万地面兽潮和五个B级领主。
这笔账算不过来。
“星火,停止对空射击。”
星火的炮口从天空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