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颗切了底座的极品灵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掩盖原有徽记。
掌柜不在乎，鬼市的意义就在于此。
陆航没有碰那杯茶。
他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纸片，两指按着，贴着桌面滑了过去。
掌柜伸手按住，展开。
他的目光在纸上扫过。
第一行，第二行。
原本堆满笑容的老脸慢慢收紧，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
“客人……您没开玩笑？”
清单上没有高阶灵刃，没有破境丹药。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一堆连很多炼器宗师都叫不出全名的古怪玩意。
铈基合金、钕铁硼磁粉、镝铽重稀土混合物、脱水硝基提纯物。
“这些东西。”
掌柜抬起头，眼神变了，惊疑不定地盯着陆航的铁面具。
“大部分是废矿里的伴生渣滓，但提纯后的成品，是最高级别的军备管制物。”
掌柜咽了一口唾沫，干涩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些前置材料，稍微懂点阵法军工的人就知道，是用来制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您要的量还这么大。”
在灵力至上的世界，热武器虽然被高端战力鄙夷，不代表没人用。
军方防线上用来清扫低阶兽潮的重型爆破雷，用的就是这些东西的低阶替代品。
陆航清单上的规格，远超江城城防军的配给极限。
“你不需要管这些用来造什么。”陆航手指屈起，关节在精金桌面上敲击了两下，“我只要一个准话。万宝楼，能不能搞到？”
敲击声在封闭的密室里分外清晰。
掌柜盯着陆航面具后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到了极点。
沉默持续五秒。
掌柜松口，点头：“能！”
他把清单扣在桌面上：
“天下没有万宝楼弄不到的货。但这批东西纯度要求太高，风声紧，渠道打点需要下血本。
您带来的这批灵石和刀具，折价百分之三十，这是底线。”
百分之三十，平白无故抹掉一百多万灵币。
这已经是在明抢。
陆航连眉毛都没动。
对他来说，灵币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发光石头。
转化为弹药库存和重型舰炮，才是他横推这片废土的真理。
一百万换满仓的203炮弹底火，稳赚不赔。
“可以。”陆航答应得干脆利落。
掌柜愣了一下。
他深深看了陆航一眼，手在石桌下方隐蔽地按了一下。
“去地下八号宝库，照着清单提货。全部装进特制的空间储物袋带上来。”掌柜的声音通过桌面阵法传出。
“货多，需要一点时间。客官稍等。”掌柜搓了搓手，重新坐回石凳。
他开始试探性地找话题，试图摸清陆航底细。
陆航只用“嗯”、“是”打发，视线游离，闭目养神。
星火在陆航身后一动不动。
兜帽下，红瞳中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目标心率上升至每分钟一百一十二次。”
“肾上腺素分泌增加。”
“桌下隐藏机关已触发。”
“两墙外有五名高热源生命体正在靠近，携带重型灵能兵器，呈战术包围结构。”
星火通过神经链路，将所有信息无声传输到陆航的视网膜上。
陆航看着这些跳动的数据，面具下冷笑。
根本不需要雷达扫描。
在鬼市这种没有任何规则的地方。
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露、身边只带了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女人的散客。
随手砸出几百万巨款，还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最苛刻的压价。
在万宝楼的眼底，这叫肥羊。
吃下这笔巨款，处理掉尸体，黑吃黑向来是这里发家致富的捷径。
掌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余光扫过星火。
在他看来，那个柔弱的随从毫无威胁。
这里是精金打造的密室，笼子已经焊死。
只要等外面的人就位。
陆航看着伪装热情的掌柜，突然开口。
“这间密室，隔音效果真的很好吗？”
掌柜愣住，随即笑道：
“客官放心，别说是声音，就算是C级剑修在这里全力出手，外面也听不见一丝动静。”
“那就好。”陆航打断他。
就在同一呼吸间，密室天花板右前方的精金格栅通风口处，渗出了一股极淡的甜香。
这气味没有颜色，没有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