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场真正的兽潮里，六发炮弹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可以提前把弹药实体化储备。”陆航把分析表翻过来，背面是空的，他用指甲在上面划了一道线。

    “作战中就不用全靠灵力转化了。”

    “需要稀土。”

    “铈基合金，钕铁硼磁粉，镝铽重稀土。

    这个世界的人拿这些东西当灵矿伴生废料扔掉，但它们是炮弹弹体和发射药的核心基材。”

    “没有这些，203就是个摆设？”

    “不是摆设。”

    陆航没接话。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把左手中指上那枚黑色储物戒指摘下来。

    灵力一催，戒指内部的空间褶皱打开。

    东西倒出来了。

    吴峰的六十七枚中品灵石，十二枚上品灵石，一份盖了章的调防令，还有那根不明动物的骨头。

    然后是之前攒的。

    李家死士身上搜的低阶灵石和兵器残片。

    血手小队的战利品，三把品质尚可的灵刃，一个装着不明液体的密封瓶，以及那块在黑市开出来的极品灵髓用剩的碎壳。

    最后是从第九区三个伏击苏清影的死士身上摸来的零碎。

    全部倒在床上。

    灵石堆成了一座小山，在铁皮屋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深浅不一的莹光。

    中品灵石是淡蓝色，上品是深蓝偏紫，几枚品相极好的甚至能看到内部流动的灵气旋涡。

    星火放下铁丝，走过来扫了一眼。

    “总价值，保守估计，三百二十万至三百八十万灵币。”

    陆航看着床上这堆东西，没说话。

    三百多万。

    在江城，这个数字够一个中产家庭活二十年。

    够一个D级御灵师买一套像样的灵器套装。够在黑市上拿下两三块中品灵矿石。

    但问题是……

    “来路全黑。”陆航拎起一枚上品灵石，对着窗缝透进来的光看了看。

    灵石的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李”字徽记。

    李家的私库存货，每一枚都打了暗记。

    “血手那批没有标记，但黑市有登记。灵刃的锻造纹路可以溯源到原持有者。”星火补充。

    陆航把灵石丢回床上。

    三百多万的硬通货，堆成山，看得见摸得着。

    但正规商行不敢收。

    灵石交易所有备案追溯，李家的徽记现在是全城通缉级别的敏感标识。

    血手的装备同理，地下悬赏榜上挂了四十八小时的热门物件，哪个收货商敢沾？

    更别提拿这些东西去换军工级的稀土原料。

    那玩意儿是战略管制物资，每一克的流向都在防卫总署的台账上写得清清楚楚。

    有钱花不出去。

    比没钱更让人窝火。

    陆航坐回椅子上，搪瓷缸子里的水已经凉透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咽下去，舌头上还残留着昨晚咖啡渣的苦味。

    “第九区有没有不走正规渠道的路子？”

    星火歪了一下头。

    “有，但您不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