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步的时候后脑也亮了一下。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角度,同样的温度峰值。
扑在地上,手指抓了两下泥巴,不动了。
右边那个跑都没来得及跑。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铁皮墙,嘴张开准备喊什么……
第三根飞针到了。
入射角度和前两根不同,不走后脑,走太阳穴。
从右侧颞骨进去,穿过丘脑,从左侧颞骨出来,钉在他身后的铁皮墙上。
人顺着墙滑下去,坐在地上,双眼大睁,嘴保持着张开的形状。
始终没能喊出声。
从第一根飞针发射到第三个人倒地,总计时间……
两秒。
苏清影站在三具尸体中间,剑还举着。
她的灵力在恢复,但脑子跟不上。
三个包围她的人就这么死了,她不知道是谁干的,怎么干的,从哪个方向来的攻击。
巷道里重新安静下来。什么都没变,只是多了三具尸体。
半公里外的铁皮屋内,星火收回右手,甩了甩手指。
指尖的超导轨道缩回皮下,银色光泽退去,又变回一只普通的手。
“清理完毕。”
她回到木箱上坐好,重新拿起那块近防炮零件和铁丝,继续捅她的散热孔。
陆航看了一眼时间。
暗杀窗口还剩八分钟。
够了。
“盯着她,别让她往这边来。”
陆航站起身,把全息屏幕切到四号无人机的视角。
通风管道内壁的画面在眼前展开,微型无人机的红外补光照出了前方笔直的金属管道。
……
苏清影没有动。
三具尸体躺在她脚边,泥水倒灌进最近那具的领口,在脖颈处起了几个气泡。
巷道里安静得不正常,连第九区标配的老鼠叫都没了。
她的右臂还在往下淌血,毒素麻痹了整条前臂的肌肉,手指蜷着伸不直。
左手的剑尖杵在地上,借力撑住身体。
心跳很快,一百六七的水平,打完架的正常值。
但让她心跳快的不是打架。
苏清影盯着独眼死士的尸体看了五秒。
他趴在泥里,脸朝下,后脑勺朝上。
后脑的头发被血粘成一缕一缕的,但没有大面积出血。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致命伤不太明显。
她蹲下去了。
右臂疼得厉害,肩胛骨那道口子在灵封钉的残余效果下隐隐发麻。
她没管,用左手把独眼的头翻了个面。
死人的脸还维持着生前最后的表情,嘴半咧着,那只好的眼睛没闭,瞳孔涣散。
苏清影看的不是脸。
她把头翻回去,俯下身,凑近后脑勺。
血粘住的头发被她用剑尖拨开。
然后她看见了。
一个洞。
圆的,直径不到两毫米。
边缘齐得不像伤口,像是拿精密器具在颅骨上打了个孔。
洞口周围的骨质有一圈极窄的焦黑痕迹,头发根部烧卷了,缩成细小的黑球。
苏清影的手指伸过去,指腹摸到了焦化的骨面。
滑。
光滑到了不讲道理的程度。骨质在极高温下被瞬间熔融又冷却,形成了一层类似瓷釉的光面。
什么东西,能把人的头骨烧成瓷?
她又去看第二具。
一样的洞,一样的位置,一样的焦痕。
第三具。
太阳穴进,太阳穴出,贯穿。
入口和出口的直径差不多,说明那个东西穿过整颗脑袋的过程中几乎没有减速。
苏清影蹲在血泊里,膝盖泡在泥水中。
她把三具尸体都检查完了,用了大概四十秒。
四十秒够她确认三件事。
第一,三个人的死因完全相同。
由某种极细、极快的投射物贯穿颅腔,瞬杀。
第二,整条巷道里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残留。
她的灵觉正在恢复,骨镜一灭,感知范围从五米重新扩回了三十米、五十米。
五十米半径内——干净。
没有剑意,没有灵压,没有任何修行者出手后必然伴随的能量涟漪。
无灵力攻击。
纯物理手段。
三天前,实战考核场上,那根被她视为笑话的“生锈铁棍”。
那个银发少女举起手指,一炮打断了玄铁测试柱。
也没有灵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