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热源把苏清影逼进了死角，半圆形的包围圈在收缩。
热成像里苏清影的体表温度在往下掉，灵力辐射值从S级跌到了B级区间还在跌，那面骨镜的压制效果比预想的更狠。
她靠在墙上，左手举着剑，右臂垂着，不动了。
白衣上的热源分布很难看，三处创口的温度比体表高出四度，血还在流。
陆航把屏幕往前推了两厘米。
他在算时间。
吴峰的暗杀窗口还有十二分钟。
四号无人机已经进了通风管道，正在沿预定路线匍匐推进，距离目标办公室还剩八十米的管道距离。
吴峰回营之后会做三件事，第一件是锁门，第二件是打开保险柜销毁账本原件，第三件是给政敌方少校发一封措辞恳切的检举信，把所有脏事推到死人李崇山头上。
他做第二件事的时候，手上有东西，注意力在保险柜的密码锁上，后背对着墙面的通风口。
那是唯一的窗口。
苏清影选了个烂透了的时间出现。
“指挥官。”
“需要我出击吗？”
星火赤瞳里的光学组件转了一下，火控系统自动开启了。
“这几个垃圾五秒钟就能清理干净。”
陆航没回答。
他的手指搁在桌面上，指腹有节奏地敲着铁皮。
一下，两下，三下。
屏幕上苏清影的热源信号又暗了一点。
“苏清影不能死在咱家门口。”
第四下。
“苏家要是发了疯，把第九区翻个底朝天，我这个据点就废了。暗杀吴峰的计划跟着完蛋，后面的布局全得推倒重来。”
星火“嗯”了一声，等下文。
“但这三个货如果打起来动静太大……”
陆航的手指停住了。
他把地图调出来，标注了一个点。
第九区外围，城防军设了一个流动哨卡，两个D级士兵带一台灵波探测车。距离苏清影的位置不到四百米。
四百米，C级战斗的灵力波动传播极限是六百米。
打起来，哨卡百分之百能收到信号。
到时候不是三个死士的问题了。
“星火。”
“在。”
“不许换形态。”
陆航的手指从桌面上抬起来，点了一下屏幕上那个热源最强的红点，也就是领头的独眼死士。
“少女态，最小功率，用最安静的方式解决。”
他把三个目标依次标记。
一号，独眼，C级巅峰，手里拿着骨镜，优先击杀。
二号三号，C级，收尾。
“超视距物理抹杀，别让外头那个哨卡听见动静。”
星火跳下木箱。
走到窗户边上，窗户没有玻璃，钉着一块硬纸板，硬纸板右下角有个拳头大的洞。
星火把右眼凑到洞口。
她的虹膜变了。
赤红色的瞳孔中央裂开一条竖线，竖线上下各生出一道短横，形成一个精密的十字准星。
瞳孔边缘的纹路快速旋转，每一圈代表一次焦距校准。
她抬起右手。
手腕内侧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泽。
金属。
流态金属从皮下渗出来，顺着手指往指尖汇聚。银色的液滴绕过指节，越过指甲盖，在食指尖端凝成一个米粒大小的银点。
银点开始膨胀。
长出来了。
十厘米，笔直，通体纯银。
比缝衣针粗一圈，比织毛衣的签子细两圈。表面光滑到能当镜子用，前端削成了一个二十度的锥角。
电磁微缩飞针。
星火的指尖和飞针之间没有任何物理接触，隔着半毫米的空气。
那半毫米的间隙里，有东西在震动——电磁轨道。
两条微型超导轨道从星火的食指指节下方向前延伸，贴合在指骨两侧。
飞针悬浮在两轨之间，旋转。
一圈，两圈，转速在爬升。
星火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压到了耳语都不如的气声，只有陆航听得见。
“风速3.2，偏西北，湿度41%。距目标1073米，仰角负2.7度。”
“修正量输入完毕，弹道解算完成。”
飞针的转速肉眼已经看不清了。
“电磁轨道充能……百分之百。”
百米之外，独眼死士架着骨镜往苏清影面前推了一步。
苏清影的膝盖撞在墙上，退无可退。
星火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