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面被改成了一个临时指挥所。
折叠桌上摊着江城的分区地图，四周站了二十多个人，清一色的黑色作训服，没有军衔标识，但每个人腰间都别着制式灵能手铳。
吴峰的私兵。
陆航数了一下人头。二十三个。
吴峰走到折叠桌前面，两手撑在桌沿上，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都到齐了？”
“到齐了，头儿。”回话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有一道从耳根拉到锁骨的旧疤。
吴峰把地图上的一个区域用红笔圈了出来。
陆航看清了那个圈的位置。
第九区。
“昨晚血手带了八个人去办事，到现在一个都没回来。”
吴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无人机的收音模块把每个字都拾得清清楚楚。
“我刚拿到排查令，名义上是追查李家案的嫌疑人，实际上……”
他用指甲在第九区的位置敲了两下。
“血手最后的定位信号消失在第九区附近的下水道入口。他是去截一块极品灵髓的，人没了，灵髓大概率还在那片区域里。”
光头舔了下嘴唇。“极品灵髓？”
“别惦记。”
吴峰抬眼看了他一下，光头的脖子缩了回去。
“找到灵髓是次要的，关键是查出谁干掉了血手。
血手是B级，能在他手底下把八个人全灭了不留活口的，整个江城不超过五个。”
他直起腰，从作训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铁皮屋里，陆航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外壳是哑光黑色，边角包着紫铜护片。
吴峰把盒子放在桌上，按下侧面的开关。
盒子顶部弹开，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升了起来，探针尖端亮起一团暗紫色的光。
“认识这东西吗？”吴峰问。
光头摇头，其他人也摇头。
“高阶灵压测谎仪，军方禁器。全江城一共三台，两台在统帅部保险库里，这台是我去年从军需处‘借’出来的。”
吴峰把探针对准自己的手腕比划了一下。
“这根针能读取被测者的心跳频率、血液流速、还有身体里哪怕零点零一个单位的灵力波动。
你撒谎，心跳会变；你紧张，血流会加速；你体内藏着灵力，哪怕压到最低，它都能给你揪出来。”
他把盒子合上，收回口袋。
“第九区，三千多口人，全是没有觉醒资质的底层贱民。”
吴峰的语气跟在念一份采购清单。
“挨个过仪，过不了的，当场扣押。有反抗的……”
他没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懂了。
光头问了一句：“全过？三千多人，得多久？”
“两天够了。排查令的有效期是七十二小时，时间充裕。”
吴峰把地图卷起来。
“记住，对外的说法是配合李家案排查可疑人员。谁要是管不住嘴，别怪我翻脸。”
他拉开仓库的铁门，回头扔下最后一句话。
“一个小时后出发，宁可错杀，不许漏网。”
铁门关上。
投影画面里，那二十三个黑衣人开始检查武器装备，动作熟练，没有多余的交谈。
铁皮屋里安静了很久。
星火坐在地板上，双腿伸直，脚尖一晃一晃的，等着陆航开口。
陆航没有马上说话。
三千多人。
第九区的贫民窟，住的全是灵气复苏时代最底层的人。
没有觉醒资质，没有灵力，靠捡废矿渣和卖苦力活着。
吴峰要拿军方禁器挨个扫，扫到任何“异常”就当场处理。
什么叫异常？吴峰说了算。
这不是排查，这是清洗。
借着排查令的壳子，把第九区翻个底朝天，顺便把所有可能知道他和李家关系的活口全部抹掉。
至于那些无辜的贫民。在吴峰眼里，贫民窟死几个人，连报告都不用写。
陆航把手放下来。
如果是昨天之前，他会考虑走。
带着星火从下水道出城，避开搜查网，找个偏远的缓冲区据点躲上一阵子。
他不是英雄，没有拯救苍生的义务，犯不着为了一群不认识的人跟城防军的武装力量正面硬碰。
但那是之前。
之前的星火还是战术护卫舰级别。
现在不一样了。
极品灵髓吸收完毕，能源满载，203主炮在线，垂直发射系统在线，相控阵雷达在线。
A+级重装护卫舰，准巡洋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