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呼出的二氧化碳和体表的热量，都被星火的内循环过滤系统吃干抹净，没有向外界泄露半分。
距离太近了，那畜生喙里发出的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它拍打了一下翅膀，试探性地放出几缕属于高阶灵禽的威压。
这种威压足以让低级觉醒者双腿发软直接暴露。
但灵力波撞上星火的量子屏蔽场，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直接泥牛入海。
在翎眼雕的认知世界里，没有灵气波动的存在，连石头都不如。
星火半蹲在陆航身前。
这种足以让人心脏骤停的危急时刻，这名战术护卫舰的最高武力载体，居然还有心情伸手在陆航的胸口画圈圈。
金属指尖在陆航的心口处轻轻敲击，这是她们在星海联邦时用的通用战术摩斯密码。
陆航低头，感受着胸膛上传来的震动。
“指、挥、官。”
“这、只、鸡、看、起、来、很、肥。”
“要、不、要、吃、烤、肉、排。”
陆航一把按住她作怪的手，用眼神警告她老实待着，不准弄出半点动静。
星火被按住手腕，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借势靠得更近，鼻尖几乎贴着陆航的下巴，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揶揄的笑意。
翎眼雕盯了整整两分钟。
它暴躁地叫了一声，一无所获的挫败感让它极其不爽。
它转过身，泄愤似的在地上拉了一大滩散发着恶臭的鸟粪，随后双腿猛地发力，扑腾着巨大的翅膀冲天而起，重新钻入云层汇合大部队。
压迫感彻底消失。
陆航确认天空再无威胁，打了个手势。
光学迷彩解除，液态金属潮水般退回星火体内，重新固化为那件纯良无害的水手服。
陆航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还在冒热气的鸟粪，离他的鞋尖只有不到十公分。
“下次系统升级，考虑加装一套全频段声波驱鸟器。”
陆航把外套领口拉下来，大口呼吸了一下稍微干净点的空气。
“收到。顺便申请加装高能激光烤肉架。”
星火轻巧地跳过一个水坑。
“微波加热容易流失水分，还是直接物理炙烤口感更好。”
陆航没接茬，转身顺着工地侧面的缓坡向第九区贫民窟的深处走去。
背后的江城还在沸腾，统帅部的警报声一浪高过一浪。
所有的城防军都在发疯一样寻找那个把李家抹平的恐怖存在。
统帅部最顶层的一间密封会议室里，几双代表着这座城市最高权力的大手，已经重重地按在了圆桌上。
一份关于“城西零灵力摧毁事件”的绝密档案，被递到了最高长官的面前。
天快亮了，但江城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废旧工地的边缘是一道三米高的预制板围墙，墙头拉着生锈的铁丝网。
陆航趴在墙垛后面往外看了一眼，骂了一声。
前方两百米，四辆城防军的“铁獾”式装甲巡逻车横在路中央，车载机枪的枪口指向四个方向，把通往第九区的唯一一条柏油路堵得死死的。
不是普通巡逻。
带队的军官站在第二辆车顶上，手里端着一台半人高的设备。
那玩意儿陆航认识，“鹰眼三型”高灵敏度探照仪，能在三百米范围内捕捉到一只蚂蚁的体温波动。
军官把探照仪架在肩膀上，光束缓慢扫过废墟区的每一个角落。
光束所过之处，仪器屏幕上实时生成热力图谱，连墙缝里窝着的野猫都被标注成了黄色光点。
“他们在逐个排查。”
星火蹲在陆航旁边，赤红色的眼睛里数据流在转，语速很快：
“四车十六人，标准城防军制式装备，没有御灵师随行。
巡逻路线是往返式，从东端到西端单程四十七秒，掉头间隙三点五秒。”
“三点五秒。”陆航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从围墙到对面巷口，直线距离六十三米。中间是一片毫无遮挡的开阔水泥地，路灯照得跟白天一样。
三点五秒跑六十三米，还不能发出任何声响，不能留下任何热源痕迹。
换成正常人类，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陆航身边站着的不是正常人类。
“星火。”
“在。”
“公主抱还是消防员式？”
星火眨了一下眼睛，嘴角的弧度肉眼可见地上扬了。
“指挥官，根据人体工程学最优解，正面环抱的姿势重心最稳，风阻系数最低，同时……”
“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