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帅部中控大厅，整面主屏幕被红色填满。
负责城西防区的监测员打翻了手里的浓茶，连滚带爬地撞开作战指挥室的大门。
没等他开口，刺耳的蜂鸣从每个扩音器里钻出来。
“呜——呜——”
这不是演习的C级警报，也不是异兽小规模入侵的B级警报。
这是代表着生死存亡的红色防空警报。
上一次江城拉响这个声音，还是十年前一头S级泰坦暴君跨过防线，在城外五十公里处引发地震。
全城哗然。
街角路灯下，流浪汉捂着耳朵惊恐看天。
高档小区里，几万盏灯同一时间点亮。
通讯频道的负荷在三秒内达到峰值直接瘫痪。
网络论坛上全是满屏的问号和叹号。
没人知道城西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半边天空被映得犹如白昼。
方少校踩在李家庄园的废墟上，鞋底被残留的高温烫得冒起白烟，他手里的通讯终端正传来统帅部长官歇斯底里的咆哮。
“少校，李家在江城经营了六十年，连根拔起连个渣都没剩。不管对方是高阶异兽还是什么邪修，我给你半个小时。”
通讯切断。
方少校咬碎了半颗后槽牙，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枪栓拉得咔咔作响。
“传我死命令。”
他转头看向身后已经列阵的城防军精锐。
“一营二营，把城西四条主干道全部截断，装甲车给我堵死每一个十字路口。三营上房顶，占领制高点。”
一名副官凑上前：“长官，遇到抵抗怎么处理？”
方少校枪口指着地上的残渣：“没有灵气波动的目标，只要在封锁区内移动，不需要请示，直接开火。打空弹匣再说！”
城西的街道很快被厚重的履带碾压声填满。探照灯的光柱像交错的利剑，把夜色切得七零八落。
云层上方传出刺耳的啼鸣。
那是几声极为尖锐的长啸，穿透力极强，连地面的玻璃碴都在共振。
统帅部把箱底的货抖出来了。
整整五十只军方特供的“翎眼雕”被投放升空。
这些扁毛畜生体型比水牛还大，吃着高阶晶核长大，一双金瞳能捕捉哪怕是最细微的灵气流动和热量变化。
从千米高空俯瞰，地上跑过一只带点灵气的老鼠都逃不过它们的眼睛。
五十只翎眼雕排成扇形，铺开了一张毫无死角的地毯式搜索网。
两公里外，一条逼仄的小巷口。
陆航停下脚步，他拉高外套的衣领，遮住半张脸。
星火站在他身侧，扬起下巴。
微型伺服电机转动的声音极其微弱，她那双赤红色的眸子里，有一圈细密的同心圆正在飞速旋转。
“指挥官，头顶有麻烦。”星火连语气都没变，甚至还顺手理了一下百褶裙的褶皱。
“报数据。”陆航靠着墙角，避开主干道扫过来的远光灯。
“一共五十二个生物雷达单元，飞行高度一千两百米至一千五百米。”
星火眼底的数据流瀑布般垂落。
“视觉盲区在仰角七十五度偏左，探测波段集中在红外热辐射和灵压频段。感光细胞对短波蓝光的折射有两秒延迟。”
她歪了歪头，看着陆航：“全是些旧时代的低级监控设备，甚至连外壳都没装甲化。申请动用近防炮，清空空域只需要五秒。”
“留着你的炮弹。”
陆航把手揣进口袋。
“杀了李家是私人恩怨，现在跟统帅部正面开干，对我们没好处。我们的本钱还没厚到可以跟国家机器打消耗战。”
路口尽头，两辆满载实弹的步兵战车正轰隆隆开过来，机枪手已经把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不走大路。”
陆航看了一眼电子地图。
“往左切。过那片老旧的城西改造区，那边烂尾楼多，地形复杂。
下水道不用想了，血手才死在下面，那帮人肯定会去查。”
星火没有任何异议，她往前走了一步，身体几乎贴上陆航的手臂。
“伪装协议，启动。”
白色水手服表面突然泛起水银般的金属光泽。
流体金属像拥有独立意识的水母，迅速攀附上陆航的鞋面，沿着腿部向上蔓延。
不到零点一秒，两人被一层极薄的液态金属膜完全包裹。
这层膜没有任何反光。
周围环境的光线被微型摄像头精准捕捉，然后通过金属表面的纳米棱镜重新投射。
光学迷彩开启的瞬间，从三米外看过去，他们所在的方位只是一堵长满青苔的红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