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暴力美学,指尖下的金属哀鸣
    陆航站在七米外。

    烟快烧到过滤嘴了,他换了换手指夹的位置,避免烫到指腹。

    眼皮都没动一下。

    血色的剑芒已经落到了星火头顶一米的位置。

    巨剑切割空气产生的风压把她的银发吹得向后飘,百褶裙的褶纹在气流中翻卷。

    星火抬起了右手。

    动作很慢。

    至少看起来很慢。

    那只手纤细,戴着一只白色蕾丝半指手套。

    手套的边缘有一圈精致的花纹,在地下水道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这只手跟暴力沾不上边。

    它应该出现在钢琴键盘上,或者捧着一杯热可可,或者在初雪的夜晚伸出去接住第一片雪花。

    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但它出现了。

    五指并拢,掌心朝上,迎向那柄三米长、锯齿遍布、燃烧着B级巅峰剑芒的狂暴巨剑。

    ……

    血手没忍住,笑了。

    “找死。”

    他的声音从笑声里挤出来。

    “敢徒手接我的饮血重剑。”

    B级巅峰全力劈砍,城防军的标准合金盾牌吃一刀就得报废。

    拿手去接?

    就算是B级剑修也不敢这么玩。

    血肉之躯,碰上灵力加持的金属,跟鸡蛋磕石头没区别。

    血手已经在想这一剑下去之后的场面了,那只白色蕾丝手套连同底下的手指头,会被锯齿绞成碎肉末子,顺着剑身的血槽流下来。

    然后他就能一鼓作气把那个抽烟的混蛋也砍了,拎着脑袋去找李崇山结尾款。

    剑落下来了。

    锯齿巨剑裹着血色剑芒,三米长的剑身带着把巷道劈成两半的气势,砸向那只抬起的手掌。

    接触。

    铛——!

    这个字不够。

    铛!!!

    整条下水道在震。

    从接触点向外扩散的冲击波把两侧墙壁上残存的灯管全部震碎。

    玻璃渣和水泥碎屑被气浪裹着往两头喷,打在陆航脸上,他偏了偏头,用手背挡了一下。

    剑芒炸开。

    暗红色的灵力余波扫过巷道,在砖墙上刮出一道一道的深痕,最深的地方陷进去三指宽。

    天花板上有一整块混凝土被震松,掉下来砸在水里,溅起老高的脏水。

    灰尘漫天。

    什么都看不清。

    血手的耳朵里全是嗡鸣,“绞肉者”全力一击的后坐力顺着契约链路反馈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但他咧着嘴,黄牙在灰尘里泛着光。

    接住了又怎样?

    B级巅峰的全力劈砍,力道传导下去,那只手的骨头早就碎了。

    就算没碎,冲击力也够把这小丫头从头顶砸进地板底下。

    血手等着灰尘散去。

    等着看那个银发小女孩被锯齿巨剑钉在地上的画面。

    灰尘散了。

    血手脸上的笑还挂着,五官的肌肉还维持着上扬的姿态。但眼球不动了。

    星火站在原地。

    寸步未退。

    她脚下的地面塌了。花岗岩石板以她为中心碎裂成蛛网状,整块地基下沉了将近一米。

    裂纹从她的鞋底一直延伸到血手站的那堵墙根底下。

    力的传导。

    B级巅峰那一剑的全部动能,没有进入星火的身体,而是被她原封不动地导入了地面。

    但这不是让血手笑容僵住的原因。

    让他僵住的是那只手。

    星火的右手,掌心朝上,五指收拢。

    她捏住了剑锋。

    准确地说,是拇指和食指,掐在锯齿巨剑最前端的刃口上。

    那个位置的锯齿最密、最锋利,专门用来在切入猎物体内后造成最大面积的绞肉效果。

    白色蕾丝手套完好无损。

    手指完好无损。

    连手套上那圈花纹都没出现一丝褶皱。

    那种能撕裂城防军标准防御阵列的能量输出,灌进星火的掌心之后,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灵力对冲的爆裂光效。

    没有元素相克的能量湮灭。

    没有任何一种教科书上记载过的灵力抵消方式。

    剑芒进去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吞掉了。

    被那只一百零几斤的少女身体,毫无波澜地吞掉了。

    “绞肉者”在抖。

    它的铁刺裂口剧烈开合,发出的声音从金属摩擦变成了某种接近哀鸣的高频震颤。

    它在试图通过契约链路向血手传达一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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