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快烧到过滤嘴了,他换了换手指夹的位置,避免烫到指腹。
眼皮都没动一下。
血色的剑芒已经落到了星火头顶一米的位置。
巨剑切割空气产生的风压把她的银发吹得向后飘,百褶裙的褶纹在气流中翻卷。
星火抬起了右手。
动作很慢。
至少看起来很慢。
那只手纤细,戴着一只白色蕾丝半指手套。
手套的边缘有一圈精致的花纹,在地下水道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这只手跟暴力沾不上边。
它应该出现在钢琴键盘上,或者捧着一杯热可可,或者在初雪的夜晚伸出去接住第一片雪花。
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但它出现了。
五指并拢,掌心朝上,迎向那柄三米长、锯齿遍布、燃烧着B级巅峰剑芒的狂暴巨剑。
……
血手没忍住,笑了。
“找死。”
他的声音从笑声里挤出来。
“敢徒手接我的饮血重剑。”
B级巅峰全力劈砍,城防军的标准合金盾牌吃一刀就得报废。
拿手去接?
就算是B级剑修也不敢这么玩。
血肉之躯,碰上灵力加持的金属,跟鸡蛋磕石头没区别。
血手已经在想这一剑下去之后的场面了,那只白色蕾丝手套连同底下的手指头,会被锯齿绞成碎肉末子,顺着剑身的血槽流下来。
然后他就能一鼓作气把那个抽烟的混蛋也砍了,拎着脑袋去找李崇山结尾款。
剑落下来了。
锯齿巨剑裹着血色剑芒,三米长的剑身带着把巷道劈成两半的气势,砸向那只抬起的手掌。
接触。
铛——!
这个字不够。
铛!!!
整条下水道在震。
从接触点向外扩散的冲击波把两侧墙壁上残存的灯管全部震碎。
玻璃渣和水泥碎屑被气浪裹着往两头喷,打在陆航脸上,他偏了偏头,用手背挡了一下。
剑芒炸开。
暗红色的灵力余波扫过巷道,在砖墙上刮出一道一道的深痕,最深的地方陷进去三指宽。
天花板上有一整块混凝土被震松,掉下来砸在水里,溅起老高的脏水。
灰尘漫天。
什么都看不清。
血手的耳朵里全是嗡鸣,“绞肉者”全力一击的后坐力顺着契约链路反馈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但他咧着嘴,黄牙在灰尘里泛着光。
接住了又怎样?
B级巅峰的全力劈砍,力道传导下去,那只手的骨头早就碎了。
就算没碎,冲击力也够把这小丫头从头顶砸进地板底下。
血手等着灰尘散去。
等着看那个银发小女孩被锯齿巨剑钉在地上的画面。
灰尘散了。
血手脸上的笑还挂着,五官的肌肉还维持着上扬的姿态。但眼球不动了。
星火站在原地。
寸步未退。
她脚下的地面塌了。花岗岩石板以她为中心碎裂成蛛网状,整块地基下沉了将近一米。
裂纹从她的鞋底一直延伸到血手站的那堵墙根底下。
力的传导。
B级巅峰那一剑的全部动能,没有进入星火的身体,而是被她原封不动地导入了地面。
但这不是让血手笑容僵住的原因。
让他僵住的是那只手。
星火的右手,掌心朝上,五指收拢。
她捏住了剑锋。
准确地说,是拇指和食指,掐在锯齿巨剑最前端的刃口上。
那个位置的锯齿最密、最锋利,专门用来在切入猎物体内后造成最大面积的绞肉效果。
白色蕾丝手套完好无损。
手指完好无损。
连手套上那圈花纹都没出现一丝褶皱。
那种能撕裂城防军标准防御阵列的能量输出,灌进星火的掌心之后,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灵力对冲的爆裂光效。
没有元素相克的能量湮灭。
没有任何一种教科书上记载过的灵力抵消方式。
剑芒进去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吞掉了。
被那只一百零几斤的少女身体,毫无波澜地吞掉了。
“绞肉者”在抖。
它的铁刺裂口剧烈开合,发出的声音从金属摩擦变成了某种接近哀鸣的高频震颤。
它在试图通过契约链路向血手传达一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