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B级巅峰契约灵,在发抖!
    陆航数过了。

    他把烟灰弹在地上,换了个姿势靠着墙。

    整条巷子里能站着的活人,就剩他、血手,还有“绞肉者”。

    其余六个,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

    呻吟声、骨头摩擦声、污水被鲜血染红后冒出的气泡声,在安静下来的下水道里清晰得刺耳。

    星火站在战场正中央。

    白色长袜上沾了几滴血渍,她低头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脏了。”

    语气里带着的嫌弃,和刚才碾碎六个人时的面无表情形成了一种相当诡异的对比。

    血手没有笑。

    他的刀疤在灯光下抽搐了两次。瞳孔里映出地上那几具断手断脚的同伴,和中间那个整理袜子的银发小女孩。

    “绞肉者”的铁刺裂口张开又闭合,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它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一个信号。

    威胁。

    这个一米五的东西,是威胁。

    血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他握紧弯刀,刀刃上的血槽因为手上的力道发出了轻微的震颤。

    星火转过头来。

    赤红色的瞳孔对准了血手。

    “还有两个。”她歪了歪脑袋,百褶裙的褶纹上还在滴着别人的血。

    “指挥官,这两个要留全尸吗?”

    陆航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丢进脚边的水洼里。

    “随你。”

    血手的后背贴上了墙壁。

    这不是战术选择。

    是他的身体自己做出的判断,绕过了大脑,直接执行了“远离威胁源”的底层指令。

    他当了十二年杀手。

    从E级的街头混混砍到B级的地下王者,手上沾过的血够灌满三个游泳池。

    他见过剑修一剑劈开城墙,见过灵兽生吞整支巡逻队,也见过A级强者动真格时方圆百米寸草不生的场面。

    但他从来,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四秒。六个人。

    那三个散户是废物,死了不稀奇。

    可光头是C级中段,矮胖子跟了他五年、实打实的C级巅峰,独眼更是只差半步就能摸到B级门槛的老手。

    全完了。

    光头嵌在墙里,还在抽搐,但脑袋的形状已经不对了。

    矮胖子的脊椎断了,趴在水里一动不动,呼吸的动静越来越弱。

    独眼蜷成一个虾米,双手捂着肚子,嘴里发出的声音连呻吟都算不上。

    而造成这一切的那个小女孩,正弯着腰擦袜子上的血点。

    血手的目光落在星火身上。

    那双腿。

    白色过膝袜裹着的那双腿,每一根肌肉线条都清晰可见。

    它们纤细,匀称,跟任何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没有区别。

    但他亲眼看见那条腿踹出去的时候,光头的颞骨像鸡蛋壳一样碎了。

    这不是灵力强化。

    血手在黑市厮混了十二年,灵力增幅他分辨得出来。

    剑修全力催动时,身上会有灵压外溢,会有光芒,会有气旋——那是能量转换的必然现象。

    这个小女孩身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灵压波动,没有元素亲和,没有任何一种他认知范围内的增益手段。

    纯粹的、干燥的、不讲道理的物理力量。

    “绞肉者”抖了。

    它的铁刺裂口一张一合,金属摩擦声从低频变成了高频。

    这个跟了血手八年的B级巅峰契约灵,在面对城防军精锐小队的时候都敢正面硬冲的杀戮兵器,它在发抖。

    不是恐惧。

    契约灵没有恐惧这种情绪,它们只有威胁评估。

    “绞肉者”的本能告诉它:对面那个东西的质量等级,远远超出了它的承受上限。

    这不是一个可以交战的目标。

    这是一头披着萝莉皮的怪物。

    血手的手心全是汗。

    弯刀的握柄在掌心里打滑,他用力攥了攥,刀刃上的血槽震颤出细碎的嗡鸣。

    跑?

    往哪跑?他自己封死了两头出口。

    来时的路被铁栅栏堵着,那是他让手下提前焊死的,为了防止猎物逃跑。

    现在笼子里关着的是谁,答案变了。

    星火擦完了袜子上的血渍,直起腰,对自己的清洁成果不太满意地撇了撇嘴。

    然后那双红色的眼睛转过来了。

    平静,干净,像两块刚出厂的光学镜片,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渲染。

    血手的头皮从后脑勺开始发麻,一路麻到前额。

    “指挥官。”

    星火的声音从巷子另一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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