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层那个生物核心信号很强，但位置不对。
深嵌在一间有六个人守着的私密交易室里，门口挂着“拍卖预留”的牌子，硬闯等于跟整个黑市翻脸。
最底层那个巨大能量源更离谱，信号深度显示在地下至少四十米，被某种屏蔽阵列覆盖着。
扫描精度只有轮廓，连具体是什么东西都判断不了。
两个目标，一个需要钱，一个需要命。
他现在两样都不富裕。
手里这块黑石头才是今晚唯一确定能吃进嘴的肉。
陆航转了个方向，顺着人流往第二层走。
黑市的公用解石台设在二层东侧尽头，靠着一面渗水的混凝土墙。
三张铁台子一字排开，台面上满是矿粉和刀痕，头顶吊着两盏惨白的工业灯。
免费的。
没人用。
这年头在黑市买原石的人本来就少，愿意当场开的更少。
赌石赌石，大部分人买回去关起门慢慢切，赢了偷着乐，输了不丢人。
陆航挑了最角落那张台子，把黑石头搁上去。
星火的声音压得很低：“长官，建议使用量子切割线，我可以精确避开内部能量体，零损耗剥离……”
“太干净了。”陆航从腰间抽出那把刚买的断刃匕首，“用这个。”
量子切割线剥出来的断面光滑如镜，在场随便哪个老手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人力所为。
一把破匕首的粗糙刀工反而合理，就是个愣头青买了块废石头回去碰运气。
匕首虽然断了半截，刃口还算锋利。
陆航左手固定石头，右手持刀，沿着风化壳最薄的那条纹路下刀。
第一片石皮剥落。灰黑色，干燥，什么都没有。
第二片。
第三片。
风化壳的厚度在缩减，匕首碰到硬质层的手感变了，刀尖传来一种温热的震颤。
星火在频道里倒数：“外壳剩余厚度四毫米……三毫米……长官，建议你做好心理准……”
刀尖磕进最后一层硬壳。
裂了。
一道紫色的光从指甲盖宽的裂缝里挤出来，浓得发稠。
不是光，是气。
紫色的灵气，浓缩到接近液态，从缝隙里往外渗，碰到空气的瞬间就汽化扩散开来。
陆航的鼻腔被一股极其纯净的能量气息塞满，连带着肺叶都跟着热了一下。
他手上没停，匕首顺着裂缝一撬。
整块风化壳从中间裂成两半，像蛋壳一样剥落。
紫色灵气失去了外壳的束缚，瞬间喷了出来。
不是缓缓溢出，是喷。
柱状的紫气从台面上冲起来，直撞头顶那盏工业灯，灯罩被气流冲得摇晃。
整个解石台周围三米内的空气温度骤升，连铁台面上积年的矿粉都被震得簌簌滑落。
陆航眯了下眼。
手心里那块去掉壳的东西，是一团拳头大的紫色结晶体。
不规则的菱形结构，内部有流动的光纹，表面温润得像玉，但密度远超任何矿石。
灵髓。
天然结晶态，零杂质。
黑市二层东侧通道里，原本稀稀拉拉走路的人全停了。
紫色灵气的扩散速度极快，不到三秒就弥漫了整条通道，甚至开始往隔壁的走廊渗透。
那股纯净到离谱的能量气息，对任何一个御灵师来说都像烈酒。闻一口，经脉都跟着舒张。
第一个发现的是通道口蹲着抽烟的光头。
他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都没察觉，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盯着解石台方向那团不断翻涌的紫气。
“操！”
就这一个字，声音大得整层都听见了。
然后人就来了。
五个、十个、二十个。
通道两头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
有买东西的散客，有摊主，有巡逻的打手，全挤在解石台周围。
里三层外三层，脖子伸得跟鹅一样。
一个戴铜框眼镜的中年人挤到最前面，看清台面上那团紫色结晶的瞬间，声音直接破了音。
“紫气东来！这是极品灵髓！拳头大的！老天爷，拳头大的极品灵髓！”
旁边有人不信，踮脚看了一眼。
不说话了。
极品灵髓。
这东西在正规拍卖行出现都能引发哄抢，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就能卖到六位数。
拳头大的整块结晶？在场没有一个人见过实物，连听都只在传闻里听过。
高阶剑王拿来温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