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的岩层一片片剥落，三个人的脑袋凑得越来越近。
切到第四层的时候，岩层颜色变了，隐隐泛出一点青色。
三个人呼吸都粗了，其中一个手抖得差点把刀掉了。
第五层。
青色散了。
里面是一团灰扑扑的劣质矿渣，灵气含量低到连测试仪的最低刻度都够不上。
沉默了三秒。
“这……这就是C级？”
“这连F级都不是啊！”
哭声和骂声同时响起来。
一个直接蹲在地上捂脸，另外两个转头去找胖子理论，胖子双手一摊，往椅背上一靠。
“赌石赌石，一个赌字。愿赌服输，江湖规矩。”
他指了指摊位上方挂着的木牌，上面刻了一行字：石出不退，概不负责。
三个年轻人脸涨得通红，但摊位两侧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两个光膀子的壮汉，胳膊上的肌肉比他们大腿还粗。
骂了几句难听的，三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胖子目送他们消失在人群里，嘴角松下来，从兜里摸出一颗蜜饯丢嘴里，嚼得咯嘣响。
陆航全程站在五米外看完了这出戏。
星火的声音从契约链路里传过来，语气很平：
“经典骗局。那块原石的纹路是人工刻的，岩层中间灌了一层稀释过的灵液做伪装。成本大概三百块。”
“我知道。”
“那长官你还要往那边走？”
陆航没回答，已经迈步了。
他走到摊位前面，没看桌上那些石头。
目光在地面上扫了一圈，落在铁皮桌右后方的桌脚上。
那条桌腿底下垫着一块石头。
黑色，不规则形状，巴掌大小，表面坑坑洼洼全是风化的痕迹。
如果不是故意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东西放在灵矿原石摊上连充数都嫌寒碜，和路边水沟里捡的碎石没区别。
但星火的量子雷达告诉陆航另一个故事。
那层黑色风化壳只有不到两公分厚。
壳子底下，是一团拳头大的紫色能量体。浓度高得离谱，数据模型上那个色块几乎要溢出显示范围。
极品灵髓。
不是灵矿，是灵髓。
两者的区别：灵矿是矿石，需要提炼加工才能使用；灵髓是天然结晶态的纯净能源，拿出来就能直接灌进反应堆。
星火在内部频道里的声音罕见地急促了：“长官，那团灵髓的能量密度……我算了三遍。
如果我没有出现计算错误的话……”
“够升级什么？”
“巡洋舰级主炮模块的解锁门槛。”
陆航的心跳快了半拍。
只有半拍，然后他把这半拍硬压回去了。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抬起头，看向摊位上的东西，目光在几块原石之间随意扫了扫，最后停在桌面右侧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匕上。
那匕首断了半截刃，柄上缠的皮绳都霉烂了。
应该是哪个倒霉蛋拿来抵货款的，胖子懒得处理就随手丢桌上了。
“这匕首怎么卖？”
胖子正嚼蜜饯嚼得起劲，闻声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陆航一遍。
黑风衣，铁面具，旁边跟着一个灰扑扑的机械辅助型剑娘。
看着不像有钱人。
“三千。”随口报了个价，兴趣不大。
“贵了。”陆航拿起匕首翻了翻，“断了半截，灵纹也磨没了，顶多值五百。”
胖子的兴趣更小了。“那你看看别的，原石要不要？今天来了一批新货，品相……”
“不要。”
陆航把匕首放回去，脚尖踢了踢桌腿底下那块黑石头。
“这块垫脚的倒是大小合适，我那把剑的底座缺个垫子，回去刚好能用。”
他的语气随意得不能再随意了，就跟在菜市场跟摊主顺嘴聊天一样。
胖子低头瞄了一眼桌脚。
那块黑石头他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塞进去的了。
进货的时候混在一堆废料里头一起拉来的，连灵气检测都懒得做，直接丢地上垫桌腿。
“匕首三千，那石头你随便拿，算搭头。”
“匕首我出一千五。”陆航竖起手指，“加上那块垫脚石。”
胖子的表情不太好看了。“一千五连成本都不够……”
陆航没等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东西搁在桌上。
E级晶核，一颗。
黑市均价一千二到一千五之间，看成色浮动。
“晶核？”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