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标注着三个字。
“深夜场”。
营业时间：午夜十二点到凌晨四点。
入场资格：至少携带价值五万以上的灵材或等价硬通货，否则连门都摸不到。
他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凑不出五万的零头。
但他有别的东西。
“星火，你刚才解锁的蜂群无人机模块，能做到什么精度的空间扫描？”
星火歪着脑袋想了想：“半径两百米内，精度到毫米级。
可以穿透三十公分的混凝土墙壁，金属屏蔽层打个折扣，但一般的灵力遮蔽罩挡不住我。
怎么？”
陆航没回答。
他盯着天花板那个破洞露出来的夜空，脑子里已经在排兵布阵了。
深夜场。
那个江城最黑、最乱、最不讲规矩的地方。
也是最有可能一夜翻身的地方。
“明天晚上。”他说，“带你去见见世面。”
星火的眼睛亮了。
……
第二天白天，陆航哪也没去。
拉上铁皮屋那块缺了一角的窗帘，躺在行军床上补觉。
星火缩在他脚边，蜷成一个很小的球，呼吸平稳，像是在进行低功耗待机。
……
下午四点，陆航醒了一次，喝了半瓶凉白开，啃了两个前天剩的硬馒头。
星火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手里的馒头，又闭上了。
“你好歹是个指挥官。”
“指挥官也得吃饭。”
“我说的是你吃的这个东西，我的近防炮弹壳都比这个有营养。”
陆航没搭理她，把最后一口馒头塞嘴里，开始在脑子里过今晚的计划。
深夜场，午夜十二点开门。
入场门槛五万，他兜里四十一块七。
但他手上还有存货。
前两天在缓冲区猎杀异兽时，他让星火留了几颗品相完整的D级晶核没喂，原本打算当应急储备。
现在用途变了。
D级晶核黑市均价两万一颗，他手里有三颗。
六万。
刚好够入场。
至于进去之后干什么……
不是买东西。
是找东西。
黑市的深夜场之所以油水足，是因为那里鱼龙混杂，大量来路不明的灵材以远低于市价的方式流通。
走私货、赃物、从秘境里偷出来的违禁品，什么都有。
多数人进去是赌博、淘金、或者办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但陆航进去只需要一样东西：星火的雷达。
毫米级精度的全域扫描，可以穿透三十公分混凝土的量子探测。
这玩意儿放在黑市里，等于开了透视挂。
那些被伪装涂层和灵力遮蔽罩盖住的好东西，在星火眼里跟裸奔没区别。
用三颗D级晶核当入场券，换回价值十倍甚至百倍的漏网灵材。
这笔账，划算。
——
晚上十一点。
陆航从行军床底下拖出一件黑色风衣，不知道是哪个搬走的租户留下的，尺码偏大，穿上去显得人很瘦。
他把兜帽拉起来，又从星火不知道什么时候摸来的杂物堆里翻出一个粗糙的铁皮面具，只露眼睛和嘴巴，其余全遮。
镜子是没有的，但凑合够用。
“长官这造型……”星火盘腿坐在床上，歪头打量他，“像黑市里卖假药的。”
“够了。”
“不是，我是说你可以更专业一点。”
星火站起来，指尖弹了一下自己的领口，银色短发的颜色开始变化。
从发根到发梢，银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起眼的深棕。
赤红的瞳孔也暗了下来，变成灰蒙蒙的琥珀色。
水手服的轮廓开始模糊重组，变成一套灰扑扑的工装连体裤，胸口印着一个模糊的齿轮标志。
光学迷彩。
不是隐形，而是更高明的伪装。
通过精确控制体表的光影折射率，把自己的视觉特征调整到“一眼扫过去不会多看第二眼”的程度。
现在站在陆航面前的星火，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机械辅助型剑娘。
这类低阶灵体在黑市里一抓一大把，通常负责给御灵师的剑器做日常保养，战斗力约等于零，只比废品强一线。
完美的掩护身份。
“走吧。”
陆航推开铁门。
深夜的第九区没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