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航的手掌贴在星火锁骨下方，感觉到管路内径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膨胀。
温度计要是搁在这儿，直接爆表。
他没有温度计，但手心传来的热度已经足够说明问题，至少一百七十度往上。
上一次维护是通电话级别的小修，这次是大修。
差别在于，上一次星火的管路堵了百分之十五，疏通就行。
这次是百分之八十七的过载率。
管壁的微裂纹遍布全身主干线路，灵力在里面横冲直撞，有些节点已经开始反向回流。
不是疏通的问题了，是得把每一条裂开的管子用灵力“焊”回去。
而焊接点在哪？
从锁骨到脊椎，再到腰后的引擎核心，一整条主线。
“我要翻过去。”陆航说。
星火趴在他腿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航把她翻了个面，让她趴好。
水手服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能看到脊椎两侧那些蓝色管路的光在皮下忽明忽暗地跳。
他掀开衣摆下缘，指尖抵上她背脊正中。
触感很矛盾。
皮肤是少女的皮肤，温热细腻，但底下涌动的东西属于一台三千吨的战争机器。
每隔几秒就有一股异常的热脉冲沿管路窜过去，烫得陆航指尖起泡。
他没缩手。
灵力开始往下压。
沿着脊椎两侧的主管路，一个节点一个节点地推。
每推过一处，就得先探测裂纹位置，再用精纯灵力包裹修补，最后才能把淤积的过载能量挤向下一段。
推到第三节脊椎的时候，管路里的压力突然反弹。
星火整个身体绷紧了，脊背弓起一个弧度，牙齿死死咬住自己的袖口。
铁皮屋的隔音约等于没有。
陆航的耳根烧了一下，但手上没停。
现在不是讲究体面的时候，六个小时后这里要炸方圆三百米，二十几户邻居跟着陪葬。
“忍着。”
“你、你轻……”
“轻了推不动。”
管路修复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灵力的注入量低于阈值就无法焊合裂纹，高于阈值会撑裂新的管壁。
陆航必须精确控制在一个极窄的区间内操作，同时双手沿着脊椎一寸一寸往下推进。
第五节。
第七节。
每过一个节点，星火就抖一下。
她已经不咬袖子了，改成咬陆航垫在她脸下面的外套，把外套领口咬出了两排牙印。
第九节。
腰椎。
脊柱。
四肢。
……
过载率：百分之八十七降至百分之十二。
反应堆温度：正常区间。
爆炸倒计时：已解除。
陆航的手从星火背上撤开的一瞬间，整个人往后仰倒。
三个小时。
他撑了三个小时。
天花板上有个破洞，夜风从那里灌进来，吹在满是冷汗的脸上。能看到几颗星星。
陆航盯着那几颗星星发了会儿呆。
然后有个东西钻进来了。
一个脑袋，银色的，带着还没完全消退的余温，拱进他的胸口。
两条手臂搂住他的腰，整个人缩成一团塞进他怀里，占地面积极小，效率极高。
星火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出来，中气十足，完全没有五分钟前半死不活的样子：
“长官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哦。”
“……”
“以后每天都要保养一次。”
陆航伸手想把她薅出来，但胳膊抬了半截就放弃了，没那个力气。
“你刚才管路过载率百分之八十七，差六个小时炸成烟花，现在跟我提每天保养？”
“那是那个，这是这个嘛。”
星火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蹭了蹭，声音软得不像话。
“何况你也需要的啊，长官。
契约链路的负载数据我都看得到，你现在的灵力储备只剩百分之三，经脉有十七处微损伤，再硬撑就得躺三天。”
“所以你钻我怀里是在帮我治疗？”
“嗯，体温接触有助于契约链路的低功耗修复。”
“……你编的。”
“才没有。这个功能确实存在。”星火顿了一下，“只是没什么实际效果而已。”
陆航闭上眼，懒得计较了。
他摸了摸口袋。
掏出来一看，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