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压输出:持续攀升中——784钧——831钧——897钧——】
逼近九百。
李威把重剑举过头顶。
双手握柄,剑尖朝天。
那把四十厘米宽的玄铁板砖在他头顶的日光下投出一片黑色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个身体。
土黄色的灵力在剑身上凝聚、压缩、再凝聚。
重力纹路叠加出第二层、第三层。
空间可见地凹陷了一小块,周围的浮尘被吸过去,绕着剑身盘旋。
他的双臂青筋暴起,肌肉纤维在皮肤下一根一根地鼓胀。
这一招他练了三年。
是破甲重剑的本命剑技,灵力与重力双重叠加的下劈斩。
“泰山压顶。”
李威的眼睛死死锁着陆航的腿,不是胸口,不是头。是腿。
他不打算一剑杀死陆航,那太便宜了。
他要把陆航的膝盖骨和小腿骨一起砸碎,让他后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
一个不能走路的废人,比一个死人更有教育意义。
“给我——跪下!!”
重剑落下。
一米八的玄铁板砖裹着九百钧的恐怖力道,带着扭曲的气流旋涡,从正上方砸向陆航的双腿。
破空声不是“嗖”的那种,是“轰”的那种。
风压先到。
陆航的校服下摆被掀起来猛烈拍打,碎石和灰尘扑了他一脸。
人群爆发出尖叫。
“他要废了陆航的腿!!”
“这哪是切磋!这是打残啊!!”
“裁判呢——裁判怎么不管!!”
擂台边缘,钱坤背对着赛场。他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然后没有动。
观众席第三排。
苏清影的瞳孔骤缩。
她的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剑柄。
玄冰神剑在鞘中发出一声清鸣,剑身三分之一被拔出来,森白色的寒气从剑鞘口溢出。
这不是切磋,这是蓄意伤害。
她的脚已经踏上了护栏的横杆,身后的苏家护卫伸手要拉她,被她一把甩开。
“放手!”
“小姐,不能上台!”
“他会死的!!”
苏清影的声音劈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急。
理智告诉她,一个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一个觉醒失败的平民,一个她曾经失望过的人,不值得她在三千人面前违规冲台。
但她的身体比脑子快。
那道半截抽出的玄冰剑刃在阳光下白得刺眼,寒气裹着冰晶往外扩散,冻得护栏表面结了一层薄霜。
然而她没来得及跳上去。
因为擂台上的那个人,根本没有动。
陆航的双手插在裤兜里。
一米八的玄铁重剑拖着扭曲的空间直奔他的双腿而来,风压把他的头发全吹到后面去了,校服领口在狂风里翻飞。
九百钧。
约合两万七千斤。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看那把越来越近的剑。
像在看一样无聊的东西。
三米。
两米。
一米。
半米。
重剑带着的压缩空气已经在他的裤腿表面撕出了口子,膝盖前方的布料被绷直后瞬间撕裂。
苏清影的瞳孔里倒映着那道劈落的暗金色弧线,她的嘴张开了,喊出来的声音被风压盖住,连自己都听不清。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会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但他们听到的是另一种声音。
“星火。”
右侧那个一直在嚼奶糖的银发少女抬起了头。
“着装。”
星火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奶糖被她咬碎,咽下去。
赤红色的瞳孔里,那圈细微的蓝色数据流突然暴涨,整个虹膜被冰冷的战术信息淹没。
书包从她肩上滑落。
落地之前,它已经没有意义了。
因为站在那个位置的,已经不再是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少女。
星火的身体碎了。
不是受伤,不是被击飞。是从物理层面上,主动碎掉了。
那具穿着水手服的娇小躯壳,在“着装”二字落地的零点三秒内,从脚尖开始,自下而上地崩解。
皮肤,头发,衣料,全部剥离成肉眼可见的粒子,但那些粒子不是血肉。
是蓝色的。
数以亿计的蓝色光点从星火碎裂的轮廓中迸射而出,每一颗都携带着极精密的几何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