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低着头退出去了。
通道里只剩李威和两个随从。
他把后槽牙咬了咬，松开。
原计划是让那四个人在城外把事情办干净，陆航死在缓冲区，异兽咬的，谁都查不到他头上。
现在这条路废了。
但陆航还活着。
还他妈的来参加考核了，带着那根烧火棍和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银毛小丫头，大摇大摆地坐在操场角落里吃饼干。
李威的牙根又紧了一下。
他转身往通道出口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今天实战考核，第一轮对阵是随机抽签？”
左边的随从点头，“是。教务处的杨老师负责匹配系统。”
“杨志强？”
“对。”
李威从腰间储物袋里摸出一张晶卡，在指尖翻了个面。
卡面折射出一道细碎的光，五万灵石，够一个普通家庭不吃不喝攒十年。
“带我过去。”
……
抽签处设在操场东侧的临时棚子下面。
一张折叠桌，一台接入校内灵网的匹配终端，桌后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教务处副主任杨志强，C级剑师，在学校里属于那种不上不下、最好说话的层级。
李威走过去的时候，杨志强正低头核对学生名单。
“杨老师。”
杨志强抬头，看到李威，脸上立刻挤出笑。
“哟，李同学，觉醒A级破甲重剑，了不起啊。今天考核肯定……”
一张晶卡被压在名单上。
杨志强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的视线落在卡面上，瞳孔微微放大了一圈。
五万灵石。
他一年的薪俸加补贴，零头都凑不到这个数的十分之一。
李威的手指还压在卡上没松。
“第一轮。”他的声音不大，刚好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要对阵陆航。”
杨志强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犹豫了一下。
“这个……李同学，A级对未分级，匹配系统会自动标记为异常。”
“系统可以调。”李威的手指把晶卡往前推了一厘米，“标记不标记，是你手动审核的事。”
杨志强舔了一下嘴唇。
“出了事……”
“实战考核，生死各安天命。这是校规第七章第三十二条的原文，我比你背得熟。”
李威松开手指。
“台上出了任何事，校方有免责条款，你只需要保证名单没问题。”
晶卡孤零零地躺在名单上。
杨志强盯着那张卡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把名单翻了一页，盖住了卡。
手掌在纸页下面一抹，晶卡消失在袖口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出不是第一次。
“明白了。”杨志强在终端上敲了几个键，“A区一号擂台。”
……
八点四十五分。
三座擂台上方的巨型灵屏同时亮起来。
光幕上，名字开始滚动。
三千名学生的目光齐刷刷抬起来，整个操场的嘈杂声在这一刻被拧小了九成。
考核分组的结果，直接决定谁能站着走完今天。
B区二号擂台的匹配率先定格。两个D级对D级，实力接近，没什么看头，几个人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C区三号擂台，一个E级对两个F级组队。
正常配置，合理匹配。
然后A区一号擂台的文字停下来了。
左边的名字先亮了起来。
【李威 A级·破甲重剑】
右边的名字跳了两下，定住……
【陆航未分级·深蓝锚点（铁锚）】
操场上安静了大概两秒。
安静之后是零星的笑声，零星的笑声在三秒之内滚成了一片。
“我没看错吧？”
“A级对未分级？这匹配系统抽什么风？”
“有什么好奇怪的，人数是奇数，总有落单的。陆航那个评级，跟谁配都是送菜。”
“配个F级好歹还能过两招，配李威？那不是过招，那是行刑。”
“哈哈哈哈哈！谁去给陆航递个花圈？”
笑声越滚越大。
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
前排几个李威的跟班笑得最大声，转头朝操场角落的方向指指点点。
看台最高层的两名军方选拔官对视一眼。
年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