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的骚动突然升了一个量级。
人群自发往两边退,留出一条宽敞的通道,窃窃私语变成了压都压不住的嗡嗡声。
苏清影到了。
她的排场跟几天前觉醒仪式上差不多。
四名苏家护卫分列两侧,校方教导主任亲自到门口迎接。
消息灵通的学生早就在传,S级觉醒者,整个江城百年来第一个,军方已经挂了号。
这种人物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但今天的苏清影跟几天前不一样。
她还是那张脸。冷白皮,下颌线利落,眉眼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
校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束在脑后。
可她的脸色不对。
不是生病那种苍白,是精神上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之后留下的那种灰败。
眼睛底下有一层淡青色,熬夜或者失眠熬出来的。
最明显的是她的眼神。
几天前觉醒仪式上,那双眼睛里装着的是笃定、骄傲、一个天才对自身道路毫不怀疑的清澈。
现在没了。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擂台上,没有聚焦,像在看着什么很远的东西。
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走路的步子是稳的,背也挺得直,该有的体面一分没少。
但跟在她身后的教导主任多看了两眼,总觉得这个学生的状态不太对劲。
众星捧月。
苏清影被安排在前排的专属座位,身边立刻围上来一圈试图攀谈的同学和其他学校慕名而来的年轻御灵师。
她一个都没搭理。
坐下来之后,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握了一下又松开,那是持剑的手。
四天了。
那道从天边划过来的火线一直刻在她脑子里,闭上眼就能看见。
白色的尾迹,两秒的飞行时间,弹着点升起的蘑菇状烟团,C级暗影豹的上半身从这个世界上被擦掉。
干净,高效,无情。
没有剑意的碰撞,没有灵压的拉锯,没有任何她熟悉的、被教科书定义为“战斗”的环节。
一声闷响,结束了。
她的剑意能断江?那个东西一炮能抹掉一座山头。
她的身法能瞬移?那个东西从二十公里外飞过来,中间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苏清影在这四天里把家族秘典翻了三遍,试图找到某种能解释那次打击的剑技或功法。
没找到。
不是她的知识体系有盲区,是那个东西根本不在剑道的框架里。
陆航那句话又浮上来。
“真理永远只在射程之内。”
她当时以为那是一个落魄书生的自嘲。
现在咽不下去了。
……
主席台另一侧。
李威大步走进校园,身后跟着两个李家的随从。
他换了一身新的异兽皮甲战斗服,腰间悬着破甲重剑娘的灵器,A级的灵压毫不收敛地往外放。
走过前排的时候,他的目光扫到了苏清影。
脚步顿了一拍。
他看到了苏清影脸上那层不正常的灰败,看到了她空洞的眼神和握了又松的右手。
失魂落魄。
李威的后槽牙咬了一下。
他第一反应是苏清影还在为那晚的事不痛快。
那晚她深夜跑去贫民窟第九区,给陆航那个穷鬼送灵髓液,被她自己的保镖苏忠半路堵回来。
一个S级天才,去可怜一个觉醒失败的废物。
想到这里,李威太阳穴跳了两下。
他不知道苏清影那天在缓冲区经历了什么,不知道那头C级暗影豹,更不知道那发130高爆弹。
他只知道一件事……
苏清影变成这副样子,一定跟陆航有关。
不管什么原因。
都跟那个姓陆的脱不了关系。
……
李威没去前排落座。
他绕到看台侧面的备战通道,两个李家随从替他挡住入口。
三十秒后,四个人从通道另一头钻进来。
领头的男人脸色灰白,左臂吊在胸前,用碎布条潦草地缠着。
他身后三个人状态更差,一个拄着半截断剑当拐棍,另外两个互相搀着,眼珠里的血丝多过眼白。
四天前出城的暗杀小队,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四天前出去四个D级,回来四个废人。
“说。”
领头男人咽了口唾沫。
嗓子眼发紧,开口的声音像砂纸刮铁皮。
“李少爷,那个姓陆的我们全程跟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