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猎杀，回城。
第二天的收获是八只D级石壳蜥蜴和一窝E级沙刺虫。
星火全部嚼了，能源储备从46.8%爬到48.1%。
第三天运气好一点，在缓冲区南端撞上一头落单的D级铁脊狼王。
星火一拳把它的脑袋按进沙地里，晶核品质比普通D级高出一截。
吃完之后，储备到了49.6%。
没有新模块解锁。
理由很直白：当前能源储备未达到下一解锁节点阈值，需继续积累。
陆航看着那条横在50%刻度线上的灰色锁链，把面板关了。
急不来。
目前来说，D级晶核喂星火，跟拿馒头喂鲸鱼差不多。
真正能带来质变的是B级以上的核心，但缓冲区里哪来那种东西。
上次那头C级暗影豹已经是撞大运了。
第三天，两人没出城。
星火的灵力管路需要做一次例行维护，陆航的身体也在消化这几天同步反哺带来的体质改造。
他的握力比觉醒前翻了将近四倍，裸眼视力能在两百米外数清树叶的脉络。
放在常规御灵师的评估体系里，光论身体素质这一项，他已经摸到了E级的门槛。
没有灵体加持的情况下。
铁皮屋里，陆航躺在床板上闭眼。
星火窝在椅子上，鞋蹬掉了，两只脚叠在一起，脚趾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袜子边。
安静了大概十分钟。
“长官。”
“说。”
“明天江城一中有全校实战考核，你的学籍档案里有强制出席的标记。”
陆航睁开眼。
他差点忘了这茬。
高三实战演练考核，每年一次，安排在觉醒仪式后的第五天。
所有完成觉醒的学生必须参加，成绩直接挂钩顶尖剑道学府的推荐名额。
说白了，这场考核决定谁能往上走，谁被筛下去。
推荐名额背后绑着的东西太多了。
学府的修炼资源、军方的定向培养计划、世家的联姻橄榄枝……全挤在这一场考试里分配。
对于普通家庭出身的觉醒者来说，这是唯一的翻身机会。
对于陆航来说……
“一个被校方划进后勤预备役的废物，去参加实战考核？”
“规则上没有豁免条款。后勤预备役也是在籍学生，不参加按弃权处理，直接取消学籍。”
取消学籍倒无所谓。
但他需要一个合法身份在江城活动。
没有学籍，连出城登记的资格都会被收回。
“去。”
“收到。”
星火的脚趾头勾住袜子边拉了一下，松开，弹回去。
“需要我表演一下吗？比如变个小刀片出来，意思意思？”
“不用，你就当个普通人跟着我就行。”
“明白，扮演‘观赏型废物剑娘’，是我的强项。”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真诚，真诚到陆航都不想拆穿她眼底那点跃跃欲试的光。
……
第四天，清晨。
江城一中校门口，两根十二米高的旗柱上挂着崭新的横幅。
“以剑证道，为国铸锋。”
操场被彻底改造过了。
九根觉醒用的玄武岩测试柱已经撤走，取而代之的是三座标准化的实战演练擂台。
每座擂台外围刻着灵力缓冲阵纹，防止溢出伤及观众。
看台搭了三层。
最高层坐着校方的领导、各世家派来的观察员、以及两名穿军装的选拔官。
其中一个军官的肩章上有两颗星星。
三千名学生按班级分区站好。
觉醒成功的排在前面，未觉醒的缩在后排，泾渭分明。
陆航到得不早不晚。
他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扣子系到第二颗，领口敞着。
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两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
他身边跟着一个矮了他大半个头的银发小姑娘。
水手服，百褶裙，过膝白袜，黑色小皮鞋。
背上挂了个圆鼓鼓的帆布小书包，拉链没拉严实，里面露出半包奶糖。
星火的伪装堪称完美。
银色头发扎了两个低矮的小辫，赤色瞳孔在晨光里显得通透干净。
她迈着小碎步跟在陆航旁边，脸上挂着标准的乖巧微笑，偶尔歪头看看四周，活脱脱一个第一天转学来的小学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