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军官已经在拨内线了。
三分钟后，城防指挥部三楼的会议室灯亮了。
副指挥官、情报处长、两名参谋同时到场。
回放数据被投射在墙壁上，那团白色的能量溢出信号在黑底地图上格外扎眼。
“缓冲区哪来的这种级别的能量波动？”副指挥官的眉毛拧在一起。
“我们排查了今天所有出城人员的登记记录。”
情报处长翻着手里的名单。
“最高战力是苏家的一个C级小队，还有几组D级散队。没有B级以上的人员外出。”
“那这东西是谁放的？”
沉默。
“有没有可能是秘境裂缝引发的自然灵爆？”参谋问。
老赵摇头：“灵爆的能量释放曲线是渐进式的，有前兆波动。
这次的信号是从零直接拉满，零点五秒后归零。这是人为的。是攻击。”
“一次性释放这么大的能量……是什么灵体能做到？”
没人答。
副指挥官站起来。
“封锁那个区域，派两支精锐侦察队过去，带上全套探测设备。”
他停了一下。
“另外，通知驻防的三位A级御灵师待命。
如果缓冲区真出现了一位……不在我们档案里的高阶大能。”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要在天亮之前知道他是谁。”
……
二十公里外。
山坡上。
星火的右臂还维持着炮管形态。
130口径的管壁从暗红色慢慢降温，颜色往灰里走，白烟从散热槽纹里往外冒。
炮管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氧化层，是高温烧出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过热后那种特有的焦味，混着臭氧和火药残留，被风搅在一起。
星火的右臂微微下垂，炮管指向地面。
供弹机构已经复位，弹鼓空仓，标识灯灭了。
她转过头。
右臂的炮管开始逆向分解。
金属甲片一片片缩回皮肤之下，液压结构折叠，关节复原。
三秒后，又是那条白白细细的手臂，袖口蕾丝边被烧焦了一小截。
银色的头发被炮口气浪吹乱了，几缕搭在脸侧。
赤色瞳孔里的数据流已经清空，恢复了日常的、亮晶晶的样子。
她看着陆航，歪了一下脑袋。
“长官，洗地效果还满意吗？”
尾音上扬，带着那种欠揍的、心知肚明的、一点都不无辜的笑。
陆航看了她一眼。
他的裤腿上沾了一层灰，是炮击余波震起来的沙。
他弯腰掸了掸衣角。沙粒顺着指缝簌簌往下掉。
直起身来的时候，没回头，也没看西南方那根还挂在天上的白色尾迹。
“走吧。”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迈步。
“去捡我们的C级晶核。”
……
他们没走大路。
星火的量子雷达扫过方圆三十公里，苏清影的生命体征信号还亮着，微弱，但稳定。
她靠在岩石后面没动，大概是在等救援。
陆航带着星火从西侧的干涸河道绕了过去。
河道两壁是风蚀出来的砂岩，高出地面四五米，天然的遮蔽物。
两个人的脚步声被松软的河床沙土吸收得干干净净。
“她会死吗？”陆航问了一句。
“肋骨骨折，内脏轻微挫伤，失血量在安全线内。”
“按照这个世界御灵师的体质恢复速度，撑两个小时没问题。
城防军的雷达应该已经捕捉到刚才那发炮弹的能量波动了，救援队最快二十分钟到。”
“死不了就行。”
陆航加快脚步。
弹坑在河道尽头往东拐三百米的位置。
还没走到跟前，空气里的温度就开始往上蹿。
地面上铺了一层细碎的黑色颗粒，踩上去嘎吱响，是泥土被高温烧结后碎裂的渣子。
弹坑比他预想的要大。
直径接近八米，深度过腰。坑壁光滑，呈琉璃质感，还在往外散热。
坑底中央的岩层被砸出蛛网状的裂纹，裂纹里渗着一种暗红色的液体。
不是岩浆，是暗影豹的血被高温蒸煮后渗进石缝里的残留物。
暗影豹的下半截残躯在坑沿外侧，已经不动了。
截面处的肉焦化成炭，往外翻卷着，苍蝇都不肯往上落。
上半身确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