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级别的剑技?
她试图把眼前的景象往已知的框架里塞。
剑皇的“一剑断山”?
不对,断山是沿着某个截面切开,干净利落,跟手术刀似的。
眼前这东西不是切的,是碾的、烧的,所有破坏手段叠在一起往一个点上招呼。
剑尊的“剑域”?
更不对。
剑域是一个封闭空间内的灵力绞杀,有边界、有规则、有可以抵抗的方式。
而那条火线从二十公里外飞过来,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没给任何人反应的余地。
什么剑技能做到这种事?
答案是没有。
她学过的剑谱里没有,她见过的功法里没有,苏家祖传的秘典里没有,江城一中的教科书里没有。
这东西不属于剑。
甚至不属于她认知范围内的任何武器类别。
混在烧焦泥土和蒸发血肉的焦糊气里,灌进她的鼻腔。
热。
空气是热的。
爆炸中心的高温把方圆三十米内的空气加热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十几秒过去了,风吹过弹坑时还带着烫人的尾巴。
苏清影的嘴唇干裂。
不是缺水,是被热浪烤的,表层皮肤已经起了一层细小的白皮。
她活了十八年。
见过E级剑娘削铁如泥,见过C级大剑师御剑飞行,甚至在家族密室里见过S级剑尊的影像资料,一剑劈开一座三百米的石山。
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曾经是力量的天花板。
现在全碎了。
一炮。
从头到尾就一炮。
没有人现身,没有灵压释放,没有高手过招前那种“气势对撞、天地变色”的仪式感。
某个看不见的位置,某个不知名的东西,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C级暗影豹的上半身从这个世界上被抹掉了。
效率高到令人窒息。
暴力到令人窒息。
简洁到令人窒息。
……
一千两百米外。
瘦高个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后脑勺还在往外渗血。他顾不上这个。
他在找他的剑娘。
D级短刃剑娘正缩在他的识海最深处,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他尝试沟通了三次,灵体不搭理他,连反馈信号都切断了。
自闭了。
一柄D级剑娘,被那一炮的余波吓得自闭了。
矮胖的更惨。
他趴在地上呕了两口酸水,翻过身来,满脸是土,瞳孔放大。
“那是什么?”
声音劈了,变成沙哑的破锣嗓。
没人回答他。
另外两个暗杀小队的成员在更远处,一个跪着,一个坐着。
跪着那个两手按在地面上,手指头在抖,十根手指头全在抖。
坐着那个抱着自己的剑娘长刀,刀身裂了三条纹。
不是物理损伤,是刀娘在那一瞬间承受灵压过载,主动碎裂了部分灵格来保命。
四个人,八只眼睛,全盯着西南方向那朵正在散去的蘑菇状烟云。
“走。”
瘦高个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喉结上下滚了一趟。
“现在就走。”
“但是李……”
“你想死?”
矮胖的话被他掐断,瘦高个从地上捡起望远镜,镜片裂了一条缝。
他用手背抹掉上面的灰,又往西南方看了一眼。
那条白色凝结尾迹还挂在天上,从地平线一直延伸到弹着点上空,笔直,工整,像尺子画的线。
二十公里。
两秒。
一炮秒杀C级。
这是什么概念?
他在脑子里飞速比对。
江城驻军最强的战力是城防军副指挥官,B级剑皇。
那位爷能一剑劈开C级异兽的鳞甲,但要杀死一头暗影豹,至少也得缠斗十几个回合。
眼前这位,隔着二十公里,一下。
不是B级。
不是A级。
S级往上。
瘦高个的腿在软,但他的脑子还在转。
S级以上的大能物,整个江城范围内有记录的不超过三个,全在军方编制里。
如果今天的任务得罪了这种级别的人……
他不敢往下想了。
“现在,往北,绕路回城,这件事谁都不准提。”
四个人跑了。
连滚带爬,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