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是这小子吗？”左边的男人吐出嘴里嚼烂的烟丝，眼神阴鸷。
“错不了。从学校一路盯过来的。”
右边的男人冷笑一声，手掌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李少交代了，在学校里动手影响不好。
现在他已经被打上了废物的标签，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处理掉就行。”
“一个没觉醒的废人，也值得我们两个D级御灵师跑一趟？”
“少废话。废他两条腿，李少给五千。做得干净点，别留尾巴。”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压低脚步。
他们在泥泞的巷道中穿梭，悄无声息地尾随在陆航身后，逐渐逼近那片更深、更黑的贫民窟深处。
……
江城的雨，向来带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陆航披着那件宽大的黑色雨衣，像是融进夜色里的一滴墨。
他没有直接走向黑市，而是在第九区如迷宫般的巷道里绕了三个大圈。
每经过一个转角，他都会微微侧头，借着积水坑里昏暗的倒影，观察后方。
三点钟方向，百米外的烂尾楼窗影下；九点钟方向，那根倾斜的电线杆后。
两个呼吸频率。
“一个急促，步幅偏重，显然是力量型觉醒者；一个轻盈，步频极快，应该是敏捷系的‘快剑娘’契约者。”
陆航在心底快速建模。
作为连续三年的理论课第一，他的大脑里装载着全联邦最详尽的御灵师战术手册。
在他的视界里，追踪者的移动轨迹被红色的虚线清晰勾勒。
【指挥官，需要本机释放高频干扰信号吗？】
星火的声音带着一丝看戏的调侃。
【只要零点一秒，就能让这两个碳基生物的大脑皮层产生轻微宕机。】
“不需要，浪费能源。”陆航在心里回应。
他拐入了一条死胡同。
胡同尽头，是一堵长满青苔的高墙，墙根处有个半掩的排污口。
追踪的两个男人瞬间加速，身形如猎豹般窜入胡同。
“人呢？”
“刚才还在这儿，那小子拎着那么沉一根铁棍，跑不远！”
两人面面相觑。
窄窄的胡同里空空如也，只有污浊的水流哗啦啦地涌入排污口。
此时，陆航早已凭借“灵力对冲惯性”的理论，利用那根25吨重的锚点作为支点，在两人进入胡同的前一秒，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五米高的房顶。
他在房顶上俯视着下面那两个蠢货，眼神像是在看两只掉进陷阱的实验小鼠。
陆航没有停留，像一只黑色的灵猫，在高低错落的铁皮屋顶上快速跳跃。
十分钟后，他推开了一扇生锈的沉重铁门，进入了江城最大的地下防空洞——黑市。
扑面而来的，是廉价香烟、发霉灵草和重油烟混合的刺鼻气味。
这里没有地面上那种“剑道至高”的优雅，只有赤裸裸的生存法则。
摊位上摆放着断裂的剑尖、带有齿痕的护甲，以及一些来路不明的残缺晶核。
陆航低着头，熟练地穿过人群。
他停在了一个极其偏僻的摊位前。
这里没几个人光顾，地上堆满了一麻袋一麻袋暗灰色的石头，散发着一股令人不适的燥烈气息。
摊主是个独眼老头，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卷烟，半躺在摇椅上。
“哟，这不是一中的陆大天才吗？”
老头掀开眼皮，独眼里闪过一丝揶揄。
“怎么，觉醒了‘神兵’，跑我这儿来淘宝了？”
显然，陆航觉醒出“烧火棍”的消息，在这个圈子里传得比酸雨还快。
陆航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蹲下身，随手抓起一把暗灰色的碎石。
刺痛感瞬间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这是灵矿开采后的废渣。
里面虽然蕴含灵气，但极其驳杂，充满了狂暴的金属微量元素。
普通的剑娘如果吸收这种东西，剑身会产生不可逆的锈蚀，御灵师更是会被这种燥气震碎经脉。
这在黑市里，是连穷逼散修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工业垃圾”。
“这一麻袋，多少钱？”陆航问。
老头愣了一下，随后笑出了声：
“陆航，你是不是打击太大，脑子烧坏了？
这玩意儿除了拿去填路基，也就只有那些走投无路的疯子敢拿来炼体，最后全落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开价。”陆航语气生硬。
老头讨了个没趣，撇撇嘴：“两百联邦币一袋。你要是真想要，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