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台上早已设下主位。
裴钦一身玄色干练锦袍,腰束玉带
姿态慵懒随意往主位上一坐,周身气场便压得全场噤声,原本喧嚣不止的百姓更是往后退了退,面面相觑得望着这位来自上京城的大官。
有几个胆子大的百姓更是交头接耳嘀咕了几句,赤地明明地方不算大,街巷之间纵横相连,可要论切切实实看到这位大人本尊,这还是刑场上头一遭!
只是今日这一瞧,倒是让百姓们为之震撼,这位上京城来的大官年岁也太轻了吧?!
这就是可望不可即的年少有为?!
瞧那位相爷十分有
不
一身脏污的蒋别知发髻散乱,灵魂出窍般,被两名铁甲影卫死死押着,再无半分往日为官的威严!
倒像是浑身力气被卸掉一般,
他不过刚刚站定,立于他身后的影卫便狠狠的朝他腿窝踹了一脚,巨大力道下,蒋别知整个人竟狼狈不堪得往地上跪去。
他却像是丝毫不知疼一般,呆呆傻傻模糊不清
“毁了……都毁了,迎儿……”
“爹爹的迎儿,你在哪啊……”
蒋别知眼角噙着略发干的泪痕,怔楞地往四周扫了一眼,本就浑浊的眼底
似后知后觉一般“迎儿……还不来见爹爹嘛!”
他那副呆傻得模样,引得百姓们指指点点,万万没想到,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蒋大人,竟在短短一夜时间,成了这般痴傻模样!
主位之上,裴钦不动声色得盯着不
这老东西,倒是会装可怜,都到这时候了,还要装出一夜就彻底疯傻掉的样子,难道成了疯子,就可以逃脱受刑了吗?
抬眸微
裴钦微不可察得呼出口气,一双锐利的眸,不着痕迹得向侧面瞥去,恰就在此时,泽澄从一侧快
“相爷,元小姐说不来观刑了!”
说着,泽澄将手里的小药瓶摊开“不过属下按照您吩咐得,向元小姐讨了这几粒药,元小姐倒是二话不说便给了!”
听着泽澄回话,裴钦眼底淡了些,扫了那药瓶一眼,吩咐道“拿给阿袅便是!”
“诺……”泽澄爽快应道,眉峰却轻轻蹙起,想了想,还是详尽说道“相爷,属下瞧元小姐那样子,像是要带着那位姑娘出官驿!”
话音刚落,裴钦眸色深了几分,侧头看了一眼泽澄,浅浅呼出口气,
两名影卫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条白绫刹那间便缠绕住蒋别知的脖子,白绫两端则被他们两人,一左一右紧紧握在手中。
主
“本相奉当今陛下之命,巡查赤地,扫清奸佞,蒋别知为官多年,勾结卖贼,拐卖女子稚童,贪墨巨额藏银,残害嫡妻,折辱亲子……”
“今日数罪并罚,赐蒋别知以及一众卖贼,当众绞刑,尸身悬于城门三天,以儆效尤!”
清冷威压之音刚落,刑台下蒋别知眼眸狠狠颤了颤,随即仰头猖狂得意大笑起来,
他直直瞪向高台,拼命喊道“相爷……裴大人,下官还没做够与您当同僚的日子呢!哈哈哈……”
张狂之音入耳,裴钦竟是半分波澜都没有,只捻了捻耳垂,噙着一抹冷笑“不急,蒋大人来世再与本相一同为官即可!”
说着,他故意顿了顿。字字珠心:“天色已不早,蒋大人方才不还在惦记你那小儿子吗?令公子是决计不能来见你了……”
“倒是蒋大人这时候上路,还赶得上与他同行!”
蒋别知笑声戛然而止,
他呼呼喘着粗气,瞪大了眼睛“你不能杀了我……裴大人,您不能杀了我……我那些金银愿意全部上缴国库”
裴钦笑的邪魅阴沉,在蒋别知死盯他的视线
刹那间,两名暗卫一左一右掌下骤然用力,一股猛烈的窒息感瞬间将他
“呃……”
他眼球立刻憋得猩红可怖,嘴张到极致,却再也吐不出半个求饶字眼!
眼见他整张脸变成了渗人青白
只等片刻后,这恶官变成一具冰冷可怖的尸身!
“圣旨到……”
一道尖亮传报
尘土飞扬间,全场哗然!
与此同时,只听嗖得一声,
转瞬间,那白绫被断成两截,骤然脱力,蒋别知不受控制重重栽倒在地。
清新空气瞬间钻入鼻腔,适时传入肺中,蒋别知狼狈得蜷缩在那里,贪婪得大口喘着粗气!
京墨以朗等人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盯着台下那传旨太监
人还未到,尖锐之声却不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