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虫鸣骤起,密集的振翅之声响彻谷中,令人头皮发麻。
悠然间,黑雾之中涌出无数周身泛着幽绿灵光的飞虫,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般涌向南宫婉等六人。
“这般多的飞虫!”洛清漓咬牙低喝,沧澜剑壑然出鞘,凛冽剑光横扫而出,水君灵力裹挟着涛涛浪潮席卷四方。
一片片飞虫在剑光与水浪中应声坠落,化为齑粉,可暗中之人却毫无半分心疼,飞虫依旧源源不断地从黑雾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饶是洛清漓修为不弱,清扫起来也渐渐感到吃力,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就在此时,南宫婉指尖灵光一闪,先前购置的成套九黎银衣骤然浮现,瞬间复上周身。
银衣之上银光流转,巫文暗现,一股精纯的巫术之力扩散开来,漫天飞虫竟瞬间驻足,如遇克星般不敢靠近半分。
洛清漓、顾仙儿、叶云裳见状,连忙效仿,连被护在中间的林仙柔、苏莞芷也迅速穿戴好银衣。
六套银衣绽放的巫术清光交织叠加,竟凝聚成一道莹白剔透的天然壁垒,光晕流转间,将飞虫隔绝在外,任其疯狂冲撞,也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
暗中的黑蛊师面色骤变,咬牙低吼:“竟然是中品法器!你们当初买的明明是下品!”
“怎么可能蜕变成中品法器!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他的预估之中,六套下品银衣共鸣的巫术光环,撑死不过中品威力,仅能抵御一阶中品蛊虫。
可如今,四套中品银衣搭配两套下品银衣,共鸣之下的巫术光环竟直接迈入一阶上品之境,威力远超他的预料!
黑蛊师气急败坏的质问,顾仙儿与叶云裳却全然没有回应的兴致,神念如无形利刃,横扫四方,试图捕捉其隐藏的踪迹。
可那黑雾诡异异常,不仅能腐蚀神念,还能干扰神念探查,让神念陷入晦涩混沌,难以窥探内里虚实,二人的脸色不由得愈发凝重。
“别白费力气了!”黑蛊师的声音带着怨毒与得意,“即便那些该死的白蛊师,把我九黎族的立足法器拱手相送,你们也别想找到老夫!”
“今天,你们六人,注定要沦为老夫的玩物!”
恼怒声中,一道道诡谲阴邪的术法波动在黑雾中弥漫开来,紧接着,漫天黑雾被飞虫疯狂吸摄。
那些吸食了黑雾的飞虫,双眼赤红,凶厉更甚,对银衣的巫术清光再无先前的畏惧,悍不畏死地朝着壁垒冲锋而去,与清光碰撞的瞬间,如冰火相燃,一同湮灭消散。
六女周身三丈之内,虫尸簌簌坠落,堆积成山,而银衣凝聚的巫术光环,却在飞虫的疯狂冲击下,光芒渐渐暗淡,范围不断收缩。
直至光环仅剩方圆一丈,六女身上的银衣已然黯淡无光,尤其是林仙柔、苏莞芷穿戴的一阶下品银衣,更是彻底熄灭了灵光,沦为普通衣物。
二人只能紧紧缩在中间,依靠南宫婉等人的庇护,勉强支撑。
即便如此,顾仙儿与叶云裳依旧没能摸清黑暗中敌人的数量与方位。
可她们与隐藏的黑蛊师都未曾察觉,南宫婉与洛清漓的眼眸深处,正悄然闪耀着淡淡的气运金光。
在帝王气运加持的天眼之下,纵使黑雾诡谲难测,一切气运波动皆无所遁形。
七名敌人,一名筑基中期圆满的黑蛊师,六名练气境的邪修小卒,外加百馀具蛊人行尸,实力参差不齐,再加之漫天蛊虫飞蚁,无疑是绝对的劲敌!
南宫婉与洛清漓正暗自审视局势,百馀具蛊人行尸突然从黑雾中扭曲冲出。
他们如幽冥恶鬼般,手脚弯折成诡异的角度,以违背常理的姿态狂奔而来。
干瘪腐烂的血肉黏附在骨头上,无神死灰的眼眸空洞可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林仙柔、苏莞芷吓得浑身发颤,紧张到极致,却也强咬银牙,拔出腰间长剑,勉强配合南宫婉、洛清漓击杀冲来的行尸。
而顾仙儿与叶云裳则手持长剑,凝神坐镇,目光死死锁定黑暗之中,戒备着黑蛊师的动向,不敢有半分松懈。
“杀!”洛清漓一声低喝,身形如惊鸿掠起。
水色剑光暴涨,如江海
水色剑光暴涨,如江海翻涌,席卷而出;
南宫婉紧随其后。
漫天剑花如繁花落幕,凌厉而绝美。
神女曼妙的身姿在夜色中穿梭,剑光流转间,那些扑向半空、妄图将六人淹没的蛊人行尸,瞬间被漫天剑花笼罩。
剑光闪过,行尸狰狞的面容骤然僵住,接着如断线的饺子般纷纷坠落,化为一地腐肉。
蛊人行尸不惧寻常刀剑,可只要神念足够凝练,锁定其体内蛊虫的位置,一击剑杀蛊虫,行尸便会沦为无魂腐肉,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