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经过紧锣密鼓的筹备,韩国首都平阳最隆重的盛事,大将军季无夜的寿宴到来了!
天尚未破晓,一架华美车辇便在百馀名甲胄鲜明的士卒拱卫下,悄然停驻于兰台坊门前。
廊下待命的将士们,个个神色炽热地凝望着那扇朱漆大门。
如今全城谁人不知,今日兰台坊的两位绝代佳人,坊主花紫漪还有那碧海歌姬弄玉都会入将军府,为将军献礼!
知晓此事的满城贵族,无不扼腕叹息,对季无夜的艳福艳羡得心头发颤。
而他们这些将士,对这等佳人享用不得,但光是能一见她们的芳影,他们也只觉这大清早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满心期盼,望眼欲穿之际,兰台坊的朱漆大门终是“吱呀”一声,缓缓向内开启。
紧接着,两道倩影携手款步而出,一袭紫衫,一袭粉裙,她们步态轻盈,举手投足间尽是风姿卓约。
一众将士只觉她们的每一步,都似踩在自己的心尖之上,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整个人魂不守舍。
几声吞咽口水的轻响在队列中悄然响起,将士们正欲再多看两眼,却忽闻一声冷哼。
众人猝然一惊,连忙低下头去,心中暗自懊悔,竟忘了那位素来善妒的鸣女妖也在一旁。
好在,鸣女妖大人并没有怪罪。
随着一缕清雅的香风卷入车厢,将士们方才悠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随即翻身上马,勒缰缓行,护送着车辇朝大将军府而去。
车厢中,花紫漪、弄玉仿佛没有注意到鸣女妖眼中的打趣和嘲弄,自顾自的掀起车帘一角看向窗外。
只见沿途街巷,家家户户皆摆下寿宴,张灯结彩,为大将军季无夜祈福贺寿。
时不时有鞭炮齐鸣、烟花绽放之声响彻街巷,将满城的喜庆烘托得愈发浓烈。
鸣女妖听着这些喜庆,看着对坐着的花紫漪、弄玉,捂嘴笑的妖艳:
“这般全城喜庆的日子,两位美人有没有出闺嫁娶的感觉?”
“能一同入将军府,可是你们三生有幸修来的福分。”
弄玉垂眸敛目,神色淡然,仿佛未曾听闻这话一般。
花紫漪则是吸了口手中衔着的烟枪,狐媚的小脸轻吐烟圈,接着娇媚道:
“大人说得是,能有幸参加大将军的寿宴,为大将军献乐助兴,本就是我们兰台坊的荣耀。”
“日后若是再有这般机缘,还请鸣女大人莫要忘了我们兰台坊才是。”
看着花紫漪这般从容不迫、仿佛对自身处境毫无察觉的模样,鸣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目光在花紫漪与弄玉身上缓缓扫过,眼底满是讪笑与恶意的趣味。
尤其是看到花紫漪那比自己还要高耸丰润的酥胸,她的美眸更是揶揄...当真是期待这等美物被万般凌虐的模样,大将军可不会怜香惜玉。
而不是像狗一般趴在地上,受尽玩弄!
碧海歌姬、潮女妖...呵呵...
嗤笑之中,鸣女妖一路盯着两女,要把这两位绝色似乎此生最后穿衣整齐的模样牢牢记在心里。
直至马车“咕隆”一声缓缓停下,鸣女妖才起身,扭着纤细的腰肢走落车辇,对着一旁等侯的侍女吩咐道:
“好了,这两位美人是大将军钦点之人,你们将她们接应至内院,好生招待,务必寸步不离,莫要出了半分差错!”
这分明是变相的幽禁,可花紫漪与弄玉却依旧神色未变,毫无半分抗拒之意。
两人只是搭着手,下了车辇,抬眸望向大将军府那朱门高耸、守卫森严的门庭,毫无惧色向内走去。
对这份淡定从容,鸣女妖更是不爽极了。
希望你们知道真相的时候,还能这般从容!
冷哼一声,她直接就往府外而去,今日,她有着更重要的任务,去“迎接”那一国之主。
另一边,弄玉行走在将军府熟悉的亭台楼阁之间,美眸深处渐渐漫上一层浓重的悲痛。
脚下的每一寸廊道,身旁的每一处景致,都在不断勾起她尘封的记忆——这里,曾是她的家,是当年韩国公子苏的府邸,也是她自幼生长的地方。
可如今,亭台依旧,楼阁未改,当年的家人却早已惨遭屠戮,魂归九泉。
脑海中,当年的那一幕又重现眼前。
“走!带小姐走!”
“走!带小姐走!”
“公子的血脉绝不能断绝!”
“走!快走啊!”
还没走远便是一连串的惨叫在身后追着,那是这些年一直徘徊在心头的梦魇。
而此刻,她有了面对这些的勇气和底气!
弄玉的眼眸渐渐变得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