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执掌韩国天下兵戈的大将军,季无夜的府邸,其戒备森严尤胜皇宫。
尤其是季无夜残酷霸道,早已引得韩国上下民怨沸腾,仇人无数,自然是对自身的安危更为重视。
故而,整个大将军府内,常年驻守着一支精锐军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府中更有层层叠叠的了望哨塔拔地而起,各式大型军械分列四周,将将军府守得如铜墙铁壁。
唯有将军府内核腹地的湖心亭楼阁一带,却是外紧内松,少了几分营垒肃杀,多了几分闲适奢靡。
毕竟,纵使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大将军,也不愿日日被守卫环伺,没有半点私人空间。
而湖心亭中,恰是整座府邸风光最胜、视野最佳之地。
在这夜风清爽之际,有歌姬轻声吟唱,舞姬衣袂翩跹,为座上的大将军季无夜,以及麾下四凶将等一众内核党羽,尽情献艺,添酒助兴。
片刻后,歌舞渐歇,丝竹声止。
一众娇柔美丽的女子款步上前,玉手轻执酒壶,低眉顺眼地为众人斟酒服侍。
大将军季无夜那雄壮的身子更是搂着两名娇弱的美人,一双大手肆无忌惮的在两人身上乱动,脸上满是愉悦。
这两年,他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韩昭王那老匹夫一心想除掉自己,还妄图收回兵权,可最终,还不是不甘地死在了自己的刀下?
之后,自己只用了短短两年光阴,便将韩国的朝野权柄尽握手中,生杀予夺,尽在一念之间!
再想到,近来揭开的仙门神秘面纱,季无夜心中那登上帝位,执掌韩国万里江山的渴望和悸动再也按捺不住!
看着底下的党羽,尤其是下首的四名得力干将,白亦非、翡翠虎、鸣女妖、剑衣客,季无夜沉吟片刻,便下定决心,决绝道:
“诸君...”
“时机,已然到了!”
“在本将军的六十大寿之际,这韩国的天,该换一个主人了!”
简短的命令落下,阁中众人皆浑身一震,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
坐在季无夜下首左侧,肥头大耳,满身珠光宝气的翡翠虎,听闻此言,顿时谄媚笑道:“大将军所言极是!”
“如今仙凡界限已开,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已然将目光投向我等凡俗之地……”
“若那昏聩无能的韩景王,侥幸得了仙人另眼相待,于我等而言,便是天大的变量!”
“大将军当断则断,决意于寿宴之上起事,实乃明智之举,属下佩服!”
身为季无夜麾下执掌敛财之事的得力干将,翡翠虎一生嗜财如命。
他对天下大势没有太深的见解,却对那些可能影响自身财运、阻碍权势扩张的变量,洞若观火。
与翡翠虎的谄媚不同,坐在季无夜下首右侧的白亦非,身着一袭华贵的王公朝服,头戴玉冠,周身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与清冷。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白玉酒樽,优雅饮了一口后,淡淡开口:
“四十四年前,楚皇族,楚怀王,昏聩无能,楚国熊氏一族顺应天命,取而代之。”
“彼时,楚熊氏不过是执掌了兵权,只能以兵力强夺楚国社稷,杀了个人头滚滚,才能功成...”
“而我们却已执掌了韩国朝野上上下下,大势尽在我们之手,神器更迭易如反掌。”
“再拖延下去确实已经没有丝毫必要...”
一旁,鸣女妖身着一袭清凉黑裙,裙摆上绣着暗纹,肌肤胜雪,酥胸半露,眉眼间自带一股狐媚妖娆之气。
听了白亦非的话语,她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风情万种却又带着几分阴狠的笑容:“确实呢……”
“这两年,那荒淫无道的韩景王可是享用了不少娇俏美人。”
“昨日还跟我絮絮叨叨地说,书友都在讨论区,畅聊玄幻小说小说的魅力。想要那近来声名鹊起的碧海歌姬弄玉,还命我尽快将那弄玉弄进宫去,供他享乐呢。”
“当真是愚蠢至极,浑然不知自己死期将近。”
鸣女妖抬手捂住红唇,低低轻笑,“那弄玉,即便要入府,也该是在大将军寿宴之上,献予大将军享用,区区一个傀儡君王,也配染指?”
“嘻嘻,到时候,那不识趣的兰台坊坊主,做事情八面玲珑,但完全不让人一亲芳泽的花紫漪,我也一并动手,将其送予将军暖房如何?”
鸣女妖也是起了私心,她素来不喜女子,尤其是那些与自己一般,生得妖媚出众的女子,更是见不得她们风光无限。
她最爱看的,便是这等女子,被自己胁迫,褪去一身傲骨,沦为他人肆意玩弄的玩物,这般方能解她心中的妒火。
是以,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