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天京,内阁大殿。
皇后宋雪身着九凤穿云凤袍,端坐帘后,垂帘听政。
殿内内阁诸臣,上至国丈宋阳明,下至肱骨重臣宁无缺,皆肃立阶前,恪守君臣之礼,不敢有半分轻慢。
队列最前方,却立着两位身着素色道袍的少年道童,眉目清俊,正是楚天枢与叶流云。
二人虽稚气未脱,却已位列朝堂,神色沉静地旁听议事。
“诸位爱卿,户籍清点之策,便依此推行吧。”
宋雪将拟定的奏折轻置案头,温润如玉的指尖再拾起另一份未决的折子:
“此次春日开荒种粮,已初见成效。后续秋收筹备与续开荒田之事,需先勘定强界,令各州、郡、县提前部署,不可有误。”
“另有运河修建一事,须加快日程,绝不可再让徐州干旱之祸重演!”
帘后,皇后的声音清脆悦耳。
一项项关乎国计民生的政令,在她有条不紊的梳理下逐一议定。
大秦皇室积攒的国库银两,如甘霖般精准灌溉向民生各个领域,无半分虚耗。
楚天枢与叶流云立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善政良策”四字有了最深刻的体悟。
那位大秦阳帝,纵有耽于女色之名,在治国理政之上,却极具分寸,从未有过半分懈迨。
他不贪奢靡享受,不恋鲜车怒马,更严令禁止宫廷豪苑的修建;
摒弃大规模圈占猎场、侵吞民田之举,杜绝与民争利;
明晰公私田界,严禁权贵恃强侵占,全力推行与民休息之策。
自他登临帝位,不过一载光阴,正式改元亦仅半载,大秦已然万象更新,焕发出蓬勃生机。
朝堂之上,更是新人辈出,一批批崭露头角的官员清正自守,令人惊叹。
昔日朝堂之上推诿扯皮的陋习,也在这些有为新人的带动下焕然一新。
即便是根深蒂固的世家豪族,在这股革新大势之下,也只能俯首帖耳,纵有利益受损,亦是敢怒不敢言。
民心随之凝聚,民间对朝廷的赞誉日渐高涨,阳帝的声名更是如日中天。
市井之中,诸多说书人自发编排曲目,宣讲帝王诛杀金龙逆贼的壮举,将其中的帝王谋略、后妃娴淑辅佐、百官卧薪尝胆的事迹刻画得入木三分,广受民众追捧。
这样的大秦,已然让楚天枢与叶流云看到了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潜力。
若能持之以恒,扫平六国、一统天下未必是虚妄!
只是,二人心中亦清楚,如今各大仙宗已纷纷落子,欲借天下一统之争的浪潮布局,助门中弟子乘风而起;
后续六国之内,定然也会有无数人才涌现,各为其主。
更何况赵灵王、魏武王、韩昭王皆非平庸之辈,他们野心勃勃,暗中早已在积蓄力量,图谋大业。
大秦东进之路,首当其冲便是这三国拦路。
天下大势,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无疑,大秦已在二人心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分量。
思绪流转间,殿内积压的奏折已逐一议毕。
忽的,帘后皇后的声音染上明媚的欢愉:“诸位爱卿,今日议事便到此为止吧!”
“诸位好生休整,静待下次内阁议事。”
众臣虽对皇后突如其来的愉悦略感诧异,但诸事已了,自然无不应允,齐声躬身:“臣等遵旨,告退!”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行礼告退,楚天枢与叶流云亦微微颔首,随众臣一同退出大殿。
殿门闭合的刹那,
宋雪方才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起身快步向乾清宫方向走去,步履间难掩急切:
“在外游历五月,整整一百五十日,陛下终于回来了!”
“快快……云笺,替我提好裙摆,我要在宫中静候陛下归来!”
一主一仆步履轻快地登上凤辇,摆驾回宫。
与此同时,从豫州归来的秦阳,正携着大小乔与田蜜,历经豫州、兰州、江东的辗转巡游,终于抵达皇城之外。
帝王专属的马车之内,乔念奴、乔念娇姐妹俩仍沉浸在思乡的情愫中。
纵使一路上,秦阳为舒缓她们的离别之绪,屡屡让二人撑着车窗、翘臀俯身,以别样的方式排遣愁绪,但那份故乡的眷恋,依旧萦绕心头。
好在随着巍峨皇城越来越近,“回家”的温情悄然漫上心间,让姐妹俩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满是喜色。
秦阳望着二人雀跃的模样,含笑道:“好了,日后若有机会,朕再陪你们姐妹回江东,探望你们的父亲。”
此次江东之行,对他而言也是收获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