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两侧,一众肌肉虬结的田家壮汉尽数垂首敛目,安分得如同被驯服的巨兽,竟无一人敢抬眼窥视两位神妃的绝世容颜。
并非他们不懂欣赏,实在是首座帝王散发出的威压,浑厚得令人窒息——那是一种无需刻意释放,却能让天地都为之低伏的煌煌帝威。
眼前这位帝王,周身不见半分凌厉的气息波动,可他们胸腔中那股好战的热血,却在触及帝威的刹那尽数冰封。
即便身处满殿宗亲之中,这群常年浴血的壮汉也清淅感知到:纵使田家众人一拥而上,恐怕也经不住这位帝王挥手之屠!
唯有坐于家主田老鬼对面、仅次帝王下首的田蜜,目光毫无顾忌地流连在秦阳与东凰妃、西鸾妃身上。
帝王的伟岸身姿远超她的预想,而更让她心惊的,是两位妃子身上那份深不可测的气度。
同为女子,她对容貌身段的优劣有着本能的敏锐,可两位妃子身上那股沉淀的风华,却让她暗自凛然。
那看似玉润天成的肌理,不见半分武道淬炼的痕迹,仿佛只是寻常娇养的贵女,可她与生俱来的灵觉却在疯狂示警。
这是伴随她聪慧而生的直觉,历次为田家规避灭顶之灾从未出错。
这般深藏不露的帝后,不远千里游历,目标定然是他们这些盘踞一方的世家。
田蜜心念电转:不知我田家在这对帝后眼中,究竟是可塑之材,还是待除之患?
思绪翻涌间,秦阳的声音缓缓响起,平淡却自带穿透力,打破了殿内的静谧:“此次朕亲巡,来意如何,想来诸位心中已有揣测。”
“朕也不绕弯子。”他话音微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如今大秦深陷世家掣肘,政令通达受阻,前有徐州赵家叛乱,后有凉州董家投敌……世家乱秦,积弊已久。”
见田家众人脸色骤变,身躯紧绷,秦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但这终究只是部分世家所为。在朕看来,大秦并非容不下世家,更不会一杆子打翻所有豪族。”
“世家凝聚力强盛,若族风清正,便能护佑一方安宁,为大秦镇守疆土;”
“可若沉溺于腐朽荣光,只知盘剥民脂民膏,视百姓为鱼肉,那便是祸乱社稷的毒瘤——这等世家,死不足惜!”
田家众人齐齐神色一凛,下意识将求助又担忧的目光投向田蜜。
田蜜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温婉道:“不知陛下眼中,我田家当归属哪一类?”
秦阳抬手接过小乔递来的玉杯,浅啜一口琼浆,目光落在田蜜身上细细打量。
眼前女子温婉中透着英气,绝美的面容将柔媚与飒爽融于一体,格外惹眼。
她身形清瘦却不显单薄,酥胸盈盈一握,不似雪儿、红夜那般丰腴傲人,却自有一番柔媚婉转的线条美;
一双长腿承袭了田家的身高优势,修长笔直且不失匀称,让整个人呈现出“清瘦有肉”的绝佳体态,自带着一种与众不同的风情。
这般直白的审视,让田蜜脸颊泛起薄红,羞涩地垂下了眼帘。
田家众人更是提心吊胆,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秦阳才收回目光,温和道:“田家整体于豫州有功,大错未犯,小过却也不少。未来当精修族风,有错则改,方能长久。”
田老鬼闻言,当即长舒一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如蒙大赦。
他最恐惧的,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便是田家被帝王打上“腐朽世家”的烙印——那便意味着灭顶之灾!
更让他安心的是,帝王这番话,显然是揭过了他们先前在宁王之乱中首鼠两端的旧帐。
殿内凝重的气氛顿时缓和,一场宾主尽欢的交谈缓缓展开。
一番敲打之后,秦阳也适时抛出了橄榄枝,给了田家明确的盼头:
“豫州山城能有今日繁荣,田家有定鼎之功;而豫、兰交界的函谷关,更是帝国东部屏障,直面赵、魏、韩三国锋芒。朕今日便给田家两条明路。”
此言一出,田家众人瞬间聚精会神,目光灼灼地望向首座,生怕错过半个字——这可是关乎家族未来的生死决择!
“第一条路,武备函谷。”
“只要尔等子弟不惧刀兵、敢战能胜,朕许诺,田家必能成为大秦军功强族!”
田家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各有盘算,却都按捺住心绪,静待下文。
“至于第二条路……”秦阳的目光再次落向田蜜,眸光穿透表象,直抵她周身沉浮明灭的天赋神光。
在田蜜莫名心悸、抬头望来的瞬间,他轻笑出声:“第二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