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千泷沐浴池中,肌肤胜雪,在蒸腾的水雾中朦胧可见。
方才因真龙剑而起的躁动不安,此刻已被温热的泉水涤荡一空。
她恢复了往日的雍容,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皇者威仪悄然流露,正微阖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与温暖。
片刻后,她凤眸微抬,看向方才献剑的碧水剑主叶夕水——此刻叶夕水正垂手侍立池边,神色躬敬。
姬千泷声音慵懒,“方才你献剑时,可曾看到什么?”
叶夕水闻言,连忙低头回禀:“回主上,属下不敢直视圣颜,只听得陛下笑声朗朗,中气十足,想来龙体已无大碍。”
“哦?”姬千泷秀眉微蹙,语气中已带了几分冷意,“仅此而已?还有呢?”
“还有?”叶夕水心中一凛,这才察觉到主上似乎并不满意她的回答。
她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身子微微一颤,心中暗叫不好,连忙绞尽脑汁回想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片刻后,她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回禀:
“陛下龙颜大悦是真,但......但属下当时隐约感觉到......那柄真龙剑,似乎也因陛下的喜悦而散发出异样的光彩,仿佛......仿佛有了生命般,格外兴奋!”
“在那位陛下手中,真龙剑一直在微微颤动,象是......”叶夕水声音卡在喉咙里,不敢再说下去。
姬千泷看着她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凤眸骤然眯起,寒意浸骨:“哼,支支吾吾作甚?如实道来!”
叶夕水心一横,象是赌命般咬牙:“属下......属下斗胆观之,那真龙剑在陛下掌心,竟象是......象是在摇尾乞怜!对着那位帝主,摇尾乞怜!”
“放肆!”姬千泷怒喝,那句摇尾乞怜直接抓住了她的痛脚!
道出了她心中最难受的敏感之处!
那可是她以心头血、本命精元滋养了整整近三十年的真龙剑!
如今竟被形容成向人摇尾的牲畜?
尤其是方才隔空感应到的那股异动——剑身在那帝王掌心轻颤,发出的嗡鸣竟带着几分......几分驯服的喜悦!
那隔空传递而来的感受,更是让她感觉自己就象是一只被那帝王整个捏住的猫狗一般...
在他的抚摸之中,竟然会有那种被主人爱抚的喜悦...明明她是尊贵的大秦太后!
纵然是那帝王,按照礼制也得向自己行礼!
可现在......她视若性命的真龙剑,竟在他手中露出这等卑贱摇尾姿态?
可恨!
姬千泷凤眸里煞气翻涌,可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雪藕般的脖颈,偏偏让这股狠戾成了“反差萌”——像只炸毛的雪团猫崽,明明龇着牙,却让人忍不住想捏捏她气鼓鼓的腮帮。
可惜,这“猫崽”执掌着超凡力量,让这份可爱的张牙舞爪依旧具备难以想象的威压!
尤其是面对比她弱小的存在时!
“哼!”
姬千泷鼻尖轻嗤,玉足已踏上池边的白玉石阶,要给叶夕水一阵惩罚之时。
突然,她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细碎的呢喃,那声音又软又糯,哪还有半分方才的盛怒?
分明是小兽刚睡醒时的轻吟,撩得人耳尖发烫。
下一秒,她后颈猛地一麻!
仿佛有双带着薄茧的大手隔空扼住了她的咽喉,那粗糙的掌心擦过她的肌肤,阳刚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是那个男人!
是他又在用那该死的力量影响她!
“混蛋——!”她指甲掐进掌心,却不敢再动,只对着叶夕水厉声道:“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叶夕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倒退出殿门,铜环撞在门框上发出哐当巨响,可那殿内的声音却象长了腿,追着她的耳朵。
她不敢回头,只顾着埋头狂奔,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比猛兽更可怕的,是殿里那位大秦太后。
此刻她似乎正被无形的存在掌控,发出连她自己都羞愤的声音。
那股酥麻还未散去,灵觉就骤然被拽入一片浩瀚崇高的世界!
那方世界光怪陆离,似乎有着无数的秘密,有至高的权柄在其中沉浮。
她苦心蕴养的真龙剑此刻竟象个迷途的孩子,在那权柄面前敛去了所有锋芒,龙纹黯淡,剑穗低垂,分明低下了那高傲的头颅!
“不......”姬千泷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灵觉中的画面刺得她双目生疼。
更让她恐惧的是,那片崇高世界的中央,那个玄色龙袍的身影正负手而立,皇威如狱,似乎连星辰都在他脚下臣服!
他掌心托着真龙剑,那温度炽热得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