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皇宫,慈宁宫。
殿中少女粉雕玉砌,肌肤胜雪,分明是稚气未脱的萝莉模样,腰间却悬着一柄皇威浩瀚、金龙蟠绕的真龙剑。
她负手立于窗前,背脊挺直,眼神沉静,一派宗师气度,与那娇小玲胧的身形、可爱娇嫩的容颜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令人不敢轻视。
阶下侍立着的碧水剑主,本是江湖中清冷出尘的女剑修,一身剑骨铮铮,此刻却敛去所有锋芒,垂首敛目,躬敬行着端茶、递水的美婢之事。
真龙剑主,大秦太后姬千泷,却只是沉默不语的望向窗外夜空——那里,破军星正熠熠生辉。
她不懂观星望气之术,但作为真龙剑主,于气运之变上十分明锐的她,倾刻间便察觉到,大秦气运竟有升腾之兆!
气运这东西,素来如龙潜九天,能隐能显,方才那一丝异动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她悄然洞察。
她复杂凝望天空许久,方才幽幽一叹,声音里竟透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偏偏又裹着稚嫩的童音,听来既违和又奇异地令人心头一震:“大秦的天......不一样了。”
碧水剑从那稚嫩嗓音里听出了山雨欲来的凝重。
她本是江湖儿女,此刻困于深宫,前路茫茫,一颗心本就悬着,闻言忍不住轻柔问道:“师叔,此言何意?可否......为弟子明言?”
真龙剑主缓缓转过身,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眸扫过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可知,方才那一瞬间,大秦的气运在动荡?”
碧水剑主心头一紧:“是那......破军星象......”
“此星既出现在大秦上空,必是我大秦之人引动。”
姬千泷打断她,“而能引动破军星象者,定是军中哪位惊才绝艳之辈登临先天之境,于天地间复返破军本源,铸就了那杀伐无双的上位天地根!”
“那人是谁,本宫暂时不知,”姬千泷童声里裹着一丝冷意,“但于你这遭朝廷通辑的刺客而言,绝非好事!”
她话锋一转,眸中闪过捉狭:“尤其是掩日那妖女——前些时日竟敢入宫劫狱,救走宁王那等谋逆重犯,真是好大的胆子!”
“呵呵,”她轻笑两声,脸上满是嘲弄,“本宫倒真想看看,这破军星主找上她掩日家门的时刻!”
碧水剑主心中泛起一阵惊惧。
那等复返上位天地根的先天大宗师,一身实力早已超凡脱俗,更是占尽上位天地根的种种玄奥之妙。
尤其是那擅长杀伐,兵家的上位天地根【破军】!
光是想想就感受到一股锐不可当的锋芒!那是她绝对无法抗衡的存在!纵然是掩日剑主那般名震天下的人物,遇上了也得掂量掂量!
何况对方还是领军大将,手握重兵,若真被盯上,派兵围剿,那可就是十死无生了!
她心中忧惧的同时,也是无比艳羡...
若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登临先天,复返天地根,引动星辰之力加身...那该是何等意气风发!
可先天之路,需将一身宗师内力洗去凡俗浊气,凝练出至纯至净的先天真气,再于天地间沟通本源,这其中的凶险与艰难,简直是逆天而行!
再想到这次刺王杀驾的失败...
碧水剑主便觉前途一片黯然,别说是一直心心念念的沧溟、潮汐、玄水、瀚海这等上位天地根。
便是得那天清灵气,地蕴灵机,成就中位天地根恐怕都满是艰难...
若是再差,以那杂气成就...
更何况,这还是登上先天之后才有的烦忧,若是先天不至,连天地根都无法复返,百年一过便如一否黄土...
想到这,一时间她不由心头发沉,黯然神伤。
真龙剑主
但她终究还是握住剑柄——剑未出鞘,已隐隐有龙吟低啸,金芒自剑鞘缝隙泄出,映得她粉雕玉琢的小脸忽明忽暗。
“接住。”她声音清冷,带着满满皇者威压。
碧水剑主心头一震,眸中满是疑惑:此剑乃真龙剑主本命之物,师叔竟要亲手交予自己?
她不敢细问,双手接过剑鞘,入手只觉剑身沉凝,隐隐有龙威流转,令她心头一凛,忙摒息凝神,静听下文。
姬千泷转身望向窗外乾清宫方向,轻声道:“新帝遇刺之事,朝野震动。本宫身为先帝遗孀,总不能毫无表示。”
“这柄先帝遗留的真龙剑,便暂借新帝防身——剑在,如先帝在侧,亦可安朝臣之心。”
她顿了顿,侧头看向碧水剑:“你便与小荷同去乾清宫,将此剑亲手交予新帝。”
碧水剑心神骤然绷紧,紧张地望向真龙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