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统率两军(上)


    一锹锹黄土盖上去,盖住了灵柩,盖住了祁天承的遗体。

    长信君跪在墓前,泪流满面。

    “祁将军,你走好。”

    楚烈军将士们齐刷刷跪下,放声大哭。

    武阳上前,在墓前深深鞠了一躬。

    “祁将军,一路走好。”

    身后的靖乱军将领们也纷纷鞠躬行礼。

    葬礼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长信君还跪在墓前,一动不动。雨越下越大,打湿了他的衣袍,打湿了他的白发,他却浑然不觉。

    孙崖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轻声道:“长信君,回去吧。雨太大了。”

    长信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孙崖没有再劝,默默地站在那里,陪着他。

    远处,武阳站在高坡上,望着这边,沉默良久。

    赵玄清走过来,轻声道:“主帅,东方霸的大军马上到了咱们该准备了。”

    武阳点头,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新坟。

    雨幕中,墓碑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但那座坟茔却格外醒目,如同一座丰碑,矗立在小谷镇外的山坡上。

    “祁将军,你安息吧。”武阳喃喃道,“你的遗愿,我来替你完成。”

    他转过身,大步离去。

    身后,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

    祁天承下葬后的第二天,东方霸的大军就到了。

    清晨,天还没亮透,消息传来,镇中一片肃然。

    士兵们默默握紧兵器,登上城头。

    弓弩手检查弓弦,擦拭箭矢。刀盾兵磨利刀刃,整好甲胄。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透着一种决绝——祁将军刚走,敌人就来了。这一仗,不是为了楚烈国,也是为了祁将军。

    长信君站在镇口的高坡上,望着远方。晨风吹动他的白发和素服,猎猎作响。

    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连日来的悲伤和操劳让他的身体几乎垮了。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铁。

    孙崖站在他身后,轻声道:“长信君,回去吧。这里风大。”

    长信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孙崖没有再劝。他知道,长信君心里有事。

    果然,长信君转过身来,看着他,缓缓开口。

    “孙先生,麻烦你去请武阳将军,还有楚烈军所有将领,到祠堂来。我有话要说。”

    孙崖一愣,随即点头,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祠堂里挤满了人。

    楚烈军的将领们站在左侧,一个个面色凝重。

    他们都是祁天承一手提拔起来的,对这位老将军感情深厚。

    如今祁天承刚走,东方霸就来了,他们心中既有悲愤,也有茫然。

    靖乱军的将领们站在右侧,严林、赵玄清、李仲庸、孙景曜,一个个神情沉稳,目光锐利。

    他们跟随武阳多年,经历过无数恶战,早已习惯了刀头舔血的日子。

    武阳站在中间,一袭素服,腰间悬剑。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长信君身上。

    长信君站在祁天承的灵位前,面对着众人。

    他的身后是祁天承的灵牌,上面写着“楚烈国大将军祁天承之灵位”。灵牌前的香炉里,三炷香正在燃烧,青烟袅袅。

    祠堂里很安静,只有风吹动窗棂的声音。

    长信君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将士,今日召集你们来,老夫有要事宣布。”

    众人肃立,静静聆听。

    长信君道:“祁将军已经走了。他是怎么走的,你们都知道。他是为国事忧劳成疾,是为楚烈国的存亡耗尽了最后一口气。他走的时候,拉着老夫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楚烈国的未来,拜托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泛红,但很快又稳住了。

    “老夫这几日一直在想,祁将军把楚烈国的未来托付给老夫,老夫该怎么办?老夫老了,年近六旬,体衰多病,连走路都要拄拐杖。让老夫去打仗,那是笑话。让老夫去领兵,那是误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楚烈军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