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统率两军(上)
    那声音从祠堂里传出去,传遍了整个小谷镇。

    祁天承病故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炸在小谷镇上空。

    最先听到消息的是祠堂门口的卫兵。

    他们听到长信君的哭喊,冲进去一看,祁天承已经闭上了眼睛。他们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哭声传出去,镇中的楚烈军将士纷纷涌来。

    他们挤在祠堂门口,挤在祠堂外面,跪了一地。

    有人嚎啕大哭,有人默默流泪,有人捶胸顿足,有人以头抢地。

    “祁将军——!”

    “祁将军你怎么走了——!”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带走祁将军——!”

    哭声震天,整个小谷镇都被悲伤笼罩。

    一位老兵跪在祠堂门口,哭得浑身发抖。

    他跟随祁天承十几年,从边关打到郢都,从郢都杀到小谷镇。

    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那是当年在边关替祁天承挡的一刀。

    “祁将军!你说过要带我们打回郢都的!你说过的!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一名年轻士兵跪在地上,抱着头盔痛哭。

    他是在郢都被围时才加入守城队伍的,之前只是城中的一个普通百姓。

    他亲眼看着祁天承在城头浴血奋战,亲眼看着这位老将军一次次挡住敌人的进攻。

    “祁将军!你是好人!你不该死啊!”

    几名将领跪在祠堂里,伏地痛哭。

    他们都是祁天承一手提拔起来的,从普通士兵一步步成长为将领。

    祁天承教他们打仗,教他们做人,教他们忠君爱国。

    在他们心中,祁天承不仅是将军,更是父亲,是恩师。

    “将军!末将还没来得及报答您的恩情!您怎么就走了!”

    长信君跪在祁天承的遗体旁,哭得几乎晕厥。

    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连日来的奔波和操劳让他更加虚弱。

    此刻悲伤过度,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身体摇摇欲坠。

    孙崖扶住他,急声道:“长信君!长信君!你撑住!”

    长信君摆了摆手,想要说什么,却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孙崖大惊,一把抱住他,大喊:“来人!快来人!长信君晕过去了!”

    几名亲卫冲进来,七手八脚地将长信君抬起来,送往内室。军医匆匆赶来,把了脉,说是悲伤过度,气血攻心,需要静养。

    孙崖守在长信君床边,望着他苍白的脸,心中满是悲凉。

    祁将军走了。

    长信君又倒下了。

    楚烈国的天,塌了一半。

    消息传到武阳耳中时,他正在镇口的高坡上巡视。

    东方霸的大军越来越近,斥候回报说前锋距离小谷镇已经不到五十里。

    他正在部署防御,安排兵力,忙得不可开交。

    赵玄清匆匆跑上来,脸色很难看。

    “主帅,祁将军……祁将军走了。”

    武阳愣住了。

    “走了?什么意思?”

    赵玄清低下头,声音沉重。

    “祁将军病重不治,就在刚才,在祠堂里……没了。”

    武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久久没有说话。

    风吹过,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远处,隐约能看见魏阳军扬起的尘土,那是十五万大军正在逼近。而小谷镇里,却传来了一代名将陨落的消息。

    良久,武阳缓缓开口,声音很低。

    “知道了。”

    他走下高坡,朝祠堂走去。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赵玄清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祠堂门口,还跪着许多楚烈军将士。

    他们看到武阳走来,纷纷让开一条路。

    武阳走进祠堂,看到祁天承的遗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的身上盖着一块白布,脸上的表情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

    武阳站在遗体前,沉默良久。

    他看着祁天承那张苍老而坚毅的脸,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位老将军时的情景。

    那时祁天承一身甲胄,威风凛凛,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还有几分欣赏。

    武阳心中对这位老将军始终存着几分敬意。

    他是真正的军人,是真正的忠臣。

    他守了一辈子城,打了一辈子仗,最后倒在病榻上,而不是倒在战场上。

    这或许是一种幸运,但也是一种遗憾。

    武阳缓缓跪下,向祁天承的遗体叩了三个头。

    赵玄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要下跪叩头。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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