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长明且战且退,利用每一处地形设伏、袭扰。
山路、树林、河谷、隘口,每一处都可能藏着靖乱军的弓弩手。
联军追得紧了,就挨一顿箭雨;追得慢了,又眼睁睁看着靖乱军跑远。
吕山被折腾得焦头烂额,却又无可奈何。
这天黄昏,联军追到一处河谷。
河水不深,可以涉水而过。
但两岸地形狭窄,不利于大军展开。
夏侯峻策马上前,对吕山道。
“吕将军,此地险要,小心埋伏。”
吕山冷笑一声:“埋伏?他都埋伏多少回了?老子早就不怕了。”
他挥了挥手,传令兵举起令旗。
联军开始渡河。
先头部队刚刚走到河中间,对岸忽然冒出无数靖乱军士兵。
弓弩手齐刷刷张弦,箭矢呼啸而出。
河中的联军士兵无处躲藏,纷纷中箭倒下,惨叫声响成一片。河水瞬间被染红,尸体漂浮在水面上,顺流而下。
吕山怒吼:“盾牌手上前!弓弩手还击!”
盾牌手举着大盾,艰难地向前推进。
箭矢叮叮当当地射在盾牌上,火星四溅。联军的弓弩手也张弓搭箭,向对岸还击。
双方对射了半个时辰,靖乱军渐渐不支,开始后撤。
吕山挥军追击,终于渡过了河。
但靖乱军已经撤远了,只留下满地的箭矢和几具尸体。
吕山站在河边,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敌军,狠狠一拳砸在树干上。
“又让他跑了!”
夏侯峻走到他身边,缓缓道。
“吕将军,诸葛长明这是在消耗咱们。他一路设伏,一路后撤,咱们追得越紧,损失越大。再这样下去,就算追到他,也没力气打了。”
吕山沉默片刻,道:“那你说怎么办?”
夏侯峻道。
“放缓追击,稳扎稳打。他跑不远。前面就是云梦泽,地势复杂,他跑不快的。咱们慢慢追,逼他决战。”
吕山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
“好。依你所言。”
联军放缓了追击速度。
诸葛长明很快就察觉到了。
他立马于一处山岗,望着后方不紧不慢的追兵,眉头微皱。
身边赵甲道:“军师,他们学乖了,不追那么紧了。”
诸葛长明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
“也好。他们不急,咱们更不急。慢慢退,保存实力。”
赵甲道:“军师,咱们还能退多久?”
诸葛长明望着远方,缓缓道。
“退到不能再退为止。只要主力还在,就不算输。”
他拨转马头,率军继续后撤。
身后,联军不紧不慢地跟着,保持着距离。
双方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展开了一场耐心的博弈。
一个想拖,一个想逼。一个想保存实力,一个想寻找战机。
接下来的几天,小规模的战斗几乎天天都在发生。
有时候是清晨,联军刚刚拔营,侧翼就杀出一队靖乱军骑兵,放几箭就跑;
有时候是黄昏,联军正在安营扎寨,不远处的树林里就射出密集的箭雨;
有时候是深夜,联军睡得正香,忽然喊杀声四起,等他们慌乱地拿起兵器,靖乱军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吕山被折磨得快要疯了。
这天夜里,他又被一阵喊杀声惊醒,冲出帐外,只看见远处火光冲天,那是联军的粮草辎重被烧了。
他暴跳如雷,连夜召集众将。
“诸葛长明!老子跟你没完!”
夏侯峻叹了口气,道。
“吕将军,这是他的战术。他知道正面打不过咱们,就用这种办法消耗咱们的士气和粮草。咱们得想办法破他的招。”
吕山咬牙道:“怎么破?”
夏侯峻道。
“以静制动。咱们不再追了,就地扎营,稳守不出。他粮草有限,耗不起。只要他停下来,咱们就追上去决战。”
吕山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就依你所言。”
联军停止追击,就地扎营,深沟高垒,准备长期对峙。
诸葛长明很快就发现了联军的动向。
他站在高处,望着远处联军的营寨,眉头紧锁。
赵甲道:“军师,他们不追了。”
诸葛长明点了点头,沉默良久,缓缓道:“不追了也好。咱们正好休整。”
他转身下令:“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休整,轮番警戒。注意保存体力。”
靖乱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