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寂静无声。
营门大开,营中空空荡荡。
帐篷还在,灶台还在,但人已经没了。
锅里的水早就凉了,灶里的灰早就冷了,旗帜东倒西歪地插在地上,一片狼藉。
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营中。
马闯勒马立于营门口,眉头紧皱。
“不对……太安静了。”
他挥了挥手,几名斥候策马入营,四处探查。
片刻后,斥候回报。
“将军,营中空无一人。灶台都是冷的,至少走了半天以上。”
马闯脸色一变。
“撤!快撤!”
话音未落,四周忽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山坡上、树林里、沟壑中,无数靖乱军士兵冒了出来。
弓弩手张弦搭箭,箭矢如雨,铺天盖地地射向联军先锋。
马闯大惊,挥舞着长枪,嘶声大喊:“稳住!稳住阵脚!”
但已经来不及了。
先锋军猝不及防,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成了刺猬;
有的慌乱中拨马逃跑,却撞上了身后的同伴;
有的试图组织反击,却被密集的箭雨压得抬不起头。
马闯身中两箭,咬牙硬撑着,拼命收拢残兵。
伏兵放了几轮箭,也不恋战,呼啸一声,迅速撤退,消失在树林中。
马闯清点人马,折损了四五百人。
他望着靖乱军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追!给我追!”
先锋军重整旗鼓,顺着伏兵撤退的方向追去。
追出去没多远,路边树林里又是一阵箭雨。
几名冲在前面的骑兵应声落马,惨叫着摔倒在地。
马闯怒吼:“盾牌手上前!”
盾牌手举着大盾,掩护着队伍继续前进。
等他们冲进树林,靖乱军早就不见了踪影,只有地上凌乱的脚印和折断的树枝。
如此反复,一路追击,一路被袭扰。
每次刚要追近,就会有伏兵杀出,打了就跑,绝不恋战。
联军被折腾得精疲力尽,士气越来越低。
马闯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吕山接到前锋的回报,脸色铁青。
他策马上前,找到夏侯峻,沉声道。
“诸葛长明这是在拖延时间。一路设伏,一路后撤,咱们这样追,什么时候才能追上?”
夏侯峻道。
“吕将军,分兵吧。一路正面追击,一路绕道包抄。他兵力有限,顾得了头顾不了尾。”
吕山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就这么办。”
联军开始分兵。
吕山率主力继续正面追击,另派一万轻骑,由魏阳将领夏侯峻亲自率领,绕道东侧,试图从侧翼包抄诸葛长明。
夏侯峻领命而去,率军疾驰,绕了一个大圈,想插到靖乱军前面去。
诸葛长明很快就发现了联军的动向。
他立马于一处高坡,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眉头微皱。
身边的赵甲道:“军师,他们分兵了。东边那路,是想绕到咱们前面去。”
诸葛长明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
“传令下去,前锋继续后撤,中军埋伏,等那路骑兵过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赵甲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夏侯峻率领的轻骑一头撞进了埋伏圈。
这是一处狭窄的山谷,两侧山坡陡峭,林木茂密。
夏侯峻率军进入谷中,忽然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
他脸色一变,刚要下令撤退,两侧山坡上忽然箭如雨下,滚木礌石滚滚而下。
联军骑兵猝不及防,被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响彻山谷。
战马受惊,四处乱窜,互相冲撞,乱成一团。
夏侯峻挥舞着长枪,拼命拨打箭矢,嘶声大喊:“撤退!快撤退!”
联军丢下数百具尸体,狼狈地退出山谷。
夏侯峻收拢残兵,面色铁青。
他望着山坡上渐渐远去的靖乱军,狠狠一拳砸在马鞍上。
“诸葛长明!”
等他们绕道过去,诸葛长明的主力早就撤远了。
吕山接到夏侯峻的战报,气得差点吐血。
“诸葛长明!你给老子等着!”
他亲自率军,紧追不舍。
接下来的几天,双方在广阔的地带展开了一场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