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真,毕竟大王有令,要与魏阳结盟。但看热闹也是真,他想看看咱们魏阳军到底有多少实力,想看看郢都这块骨头,咱们啃不啃得动。”
东方霸冷笑一声。
“他想看,就让他看。明日破了郢都,本帅让他看看,什么叫做虎狼之师。”
方知远轻声道。
“主公,明日一战,还需小心。祖承那边,未必会全力配合。”
东方霸点头。
“本帅知道。所以明日,本帅不会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他身上。南门那边,本帅亲自挑选三千精锐,由周猛率领。只要他们能打开城门,后续大军立刻跟进。祖承那边,能配合最好,不能配合,咱们自己也能破城。”
方知远道:“主公圣明。”
同一片夜色下,郢都城内,王宫偏殿。
熊亮、熊炎、祁天承、长信君四人围坐一席,面前摊着城防图。烛火摇曳,映得四人脸上阴晴不定。
祁天承率先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诸位,明日,东方霸必然攻城。这五日他按兵不动,就是在等咱们这股气泄掉。如今五日已过,明日便是决战。”
熊亮咬牙道。
“祁将军,咱们还能守多久?”
祁天承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难说。若是东方霸独自攻城,或许还能守几日。但玄秦军也在西边,他们若全力配合,两面夹击……最多三日。”
熊炎脸色惨白:“三日……”
长信君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祁将军,老夫有话要说。”
四人目光都看向他。
长信君道。
“这几日,老夫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咱们守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熊亮一愣。
“这还用问?守住郢都,守住楚烈国!”
长信君摇头:“守得住吗?”
熊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长信君叹了口气,道。
“诸位,咱们都是明白人。郢都,守不住了。东方霸十几万大军,玄秦五万精锐,咱们城中只剩不到四万残兵,粮草最多撑一个月。守,是守不住的。”
祁天承沉声道:“长信君的意思是……”
长信君看着他,目光深邃:“祁将军,你是沙场宿将,你告诉老夫,咱们还能守几日?”
祁天承沉默良久,终于缓缓道。
“若是东方霸和祖承全力攻城,最多三日。若是他们配合不力,或许能撑五日。五日之后,城必破。”
长信君点头。
“好,三日也好,五日也罢。城破之后,咱们这些人,怎么办?”
熊炎脱口而出:“战死!与城共存亡!”
长信君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悲悯。
“三公子,你死了,楚烈国就真的亡了。”
熊炎愣住。
长信君转向熊亮:“二公子,你死了,楚烈国的未来在哪里?”
熊亮也愣住了。
长信君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吹得烛火摇曳。
“老夫这几日一直在想,大王临终前,为什么要让你们兄弟各领一万兵马突围?因为他知道,郢都守不住。他让你们突围,是为了保住楚烈国的血脉。不是为了让你们在郢都等死。”
熊亮和熊炎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祁天承沉声道:“长信君,你的意思是……”
长信君转过身,看着他们三人,一字一顿道。
“从现在起,郢都城内,所有人,听老夫指挥。”
熊亮一怔:“长信君,你……”
长信君抬手制止他,继续道。
“二公子,三公子,你们兄弟二人,年轻,有血性,但缺少经验。祁将军,你是沙场宿将,善于守城,但老夫问你,除了守城,你还有什么办法救楚烈国?”
祁天承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