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霸道。
“祖将军,明日便是约定之日。今夜请将军来,是想最后商议一下攻城方略。明日这一战,务必一举破城,不能再拖了。”
祖承点头。
“元帅所言极是。末将这几日也没闲着,派斥候把郢都四周又探了一遍。有几处细节,想和元帅说说。”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西门附近的一处。
“元帅请看,西门往南三里,有一处低洼地。那里原本是片沼泽,如今是枯水期,沼泽干涸,可以过人。末将这几日派人夜间摸过去探过,那里没有楚军把守,可以悄无声息地摸到城墙下。”
东方霸眼睛一亮。
“哦?竟有这等地方?”
祖承点头。
“但有个问题。那片沼泽虽然干涸,地面却松软,重甲步兵过去会陷住。只能派轻装的精锐,不带重甲,悄悄摸过去。若能趁夜攀上城墙,打开城门,我军便可长驱直入。”
东方霸沉吟道。
“轻装精锐……本帅帐下倒是有这样的人。但人数不能太多吧?”
祖承道。
“最多三千。人多了容易暴露。三千精锐,若能成功打开城门,后续大军再跟进。”
东方霸点头,又问道。
“那西门这边呢?”
祖承道。
“西门这边,末将率玄秦军佯攻。待元帅那边的精锐得手,末将这边就转为猛攻,两面夹击,让祁天承首尾难顾。”
东方霸沉吟片刻,忽然问道。
“祖将军,你那边的玄秦军,都是精锐吧?”
祖承一愣,随即道。
“自然。末将所部,皆是玄秦精锐。”
东方霸笑道。
“那不如这样——本帅派三千轻装精锐去南门偷袭,将军你这边,能不能也派三千精锐,从西门这边也试试偷袭?两边同时动手,成功率更高。”
祖承眉头微皱,沉默片刻,道。
“元帅,末将以为不妥。西门这边地势开阔,城墙下毫无遮掩,根本没法悄悄靠近。末将之前说的佯攻,是正面佯攻,不是偷袭。若是偷袭,必被发现,徒增伤亡。”
东方霸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
“将军说得也有道理。那这样,将军佯攻西门,本帅派精锐偷袭南门。两路齐发,总有一路能成。”
祖承点头:“如此甚好。”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定下明日攻城的时间、信号、进退之策。
末了,东方霸忽然道:“祖将军,有句话,本帅不知当讲不当讲。”
祖承道:“元帅请讲。”
东方霸盯着他,缓缓道:“明日破城之后,郢都城内,如何分?”
祖承一怔,随即道。
“元帅之前说过,破城之后,郢都所获尽归魏阳。末将记得。”
东方霸笑道。
“本帅是说过。但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这几日,将军和本帅同心协力,共谋破城大计,本帅心里记着这份情。明日若破城,将军功不可没。本帅岂能独占?”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不如这样——明日破城,城内府库所藏,咱们三七分。魏阳取七,玄秦取三。如何?”
祖承沉默片刻,抱拳道:“元帅美意,末将心领。但末将临行前,大王有交代:此行只为助元帅一臂之力,不得与元帅争利。元帅若执意分给末将,末将回去无法交代。还是按元帅之前说的,郢都所获尽归魏阳。末将只要云梦黔中,便已足矣。”
东方霸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
“祖将军果然忠义!好,就依将军所言。本帅也不勉强。但将军这份情,本帅记下了。日后有用得着魏阳的地方,将军尽管开口!”
祖承微微一笑,抱拳道:“多谢元帅。”
夜色已深,祖承告辞回营。
方知远送走祖承,回到帐中,见东方霸坐在案前,面色阴晴不定。
他轻声道。
“主公方才试探祖承,他可有异样?”
东方霸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此人……不好对付。本帅说要分他三成,他一口回绝。说得冠冕堂皇,什么‘大王交代’、‘不得争利’。但本帅总觉得,他不是不想要,而是……另有打算。”
方知远道。
“主公的意思是……”
东方霸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远处玄秦军大营的灯火。
“军师,你说,祖承这个人,他到底是来帮咱们的,还是来……看热闹的?”
方知远沉吟道。
“我以为,两者兼有。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