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三次被打了下去。
黄昏时分,东方霸鸣金收兵。
城头一片狼藉,遍地尸骸。
活着的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连话都说不出来。
祁天承拄着剑,望着退去的敌军,缓缓坐下。
熊炎跌跌撞撞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声音沙哑。
“祁将军……今天……守住了……”
祁天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熊炎又道:“明天……还能守住吗?”
祁天承沉默片刻,轻声道:“不知道。”
熊炎愣了愣,随即苦笑。
“祁将军,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会说‘能守住’呢。”
祁天承转头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疲惫,还有一丝悲凉。
“公子,我打了几十年仗,从没见过这样的局面。两面受敌,内无援兵,外有强敌。能不能守住……末将真的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只要末将还活着,这道城墙,就不会倒。”
熊炎看着他,看着他满身的血迹,看着他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脊背,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重重地点头。
“祁将军,我陪你。只要我活着,这道城墙,也不会倒。”
城头,残阳如血。
城外,魏阳军大营灯火通明,隐隐传来嘈杂声。
那是胜利者的喧嚣。
而城头,只有沉默,还有沉默中积蓄的力量。
夜色渐深,郢都城头燃起点点火把,照亮了一张张疲惫而坚毅的面孔。
远处,玄秦军的斥候已经越过云梦,向黔中方向探查。
更远处,东方霸的大营里,谋士们正在筹划明天的攻城方略。
三股力量,三个方向,即将在这片土地上碰撞出更加惨烈的火花。
而郢都城内的军民,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怎样一场血雨腥风。
他们只知道,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降,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