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逼视着崔琰,眼中燃烧着骇人的火焰。
“此时让我撤军?放弃这唾手可得的灭国大功,前功尽弃,去给那坐困愁城、连自家叛军都剿灭不了的朝廷,还有那不知怀着什么鬼胎的晋苍人当垫脚石?崔琰!你告诉本帅,这天下,可有这般荒唐的道理?可有这般自毁长城的王命?!”
崔琰被他磅礴的怒气与毫不掩饰的蔑视冲击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两步,险些站立不稳。
他强自镇定,声音发颤却坚持道。
“元帅!王命如山!北地乃国家根本,王都若失,纵得郢都百座,又有何益?此乃社稷存亡之秋,岂能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还请元帅以国事为重,遵王诏回师!”
“社稷?国事?”
东方霸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他仰头爆发出一阵狂放而充满戾气的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社稷为重’!朝廷的社稷,就是让本帅在这里流血拼命,牵制楚烈国数十万大军,然后在本帅即将大功告成之时,一纸诏书就想把本帅调走,去给他们擦屁股?去给晋苍人当马前卒?本帅告诉你,也告诉派你来的那位大王!”
他笑声戛然而止,一步踏前,几乎贴着崔琰的脸,一字一顿,声音森寒如同九幽寒风,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狂妄与决绝:
“本帅!即将踏破郢都,岂能功亏一篑!回去告诉大王!让他守好他的梁州,等着本帅的好消息!待我取了那熊稷的首级,灭了楚国,携不世之功,自会回师扫清寰宇!什么靖乱军,什么外兵,届时皆如土鸡瓦狗,本帅翻手可灭!用不着别人来教本帅如何打仗,更用不着在本帅即将凯旋的时候,来扯本帅的后腿!”
他猛地一挥手臂,指向帐外。
“现在,给本帅——滚!”
最后那个“滚”字,蕴含着东方霸雄浑霸烈的真劲,如同实质的音波炸开,震得崔琰耳中嗡嗡作响,头晕目眩,那两名宫廷侍卫更是气血翻腾,几乎要拔刀的手竟一阵酸软。
帐内烛火剧烈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你……东方霸!你……你敢公然抗旨?!你这是谋逆!”
崔琰又惊又怒,指着东方霸,手指颤抖,声音尖利。
“谋逆?”
东方霸狞笑一声,眼中凶光爆射,
“本帅手握重兵,为国开疆,何逆之有?倒是朝廷,昏聩无能,致令北疆糜烂,才有今日之祸!来人!”
帐外立刻涌入数名东方霸的亲卫,个个身形剽悍,眼神冷厉,手按刀柄。
“送王使‘安然’出营!若有任何人,敢再以王命阻挠本帅破楚大业,扰乱军心者——”
东方霸目光如刀,扫过崔琰及其侍卫,
“休怪本帅,军法无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