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西,彼此相邻。码头区堆放着大量火油、箭矢,还有不少未组装的投石机部件。东南角是马厩和工匠营,守卫最弱。”
他顿了顿,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丝,指向水寨方向。
“最关键的是,通往水寨主力的几条要道,哨卡形同虚设!大雪和‘绝对安全’的错觉让他们麻痹了!我们冲过去,最多一盏茶的时间,就能杀到水边,甚至能看清庞涓那艘‘镇湖’号楼船上的灯火!”
武阳缓缓吐出一口白气,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那片沉睡的敌营,最终落在那隐约可见的水寨光芒上。
他回头,看向身后。
两千一百三十二名天武骑士,人与马都如同融入了黑暗的岩石,沉默地匍匐着。
尽管疲惫不堪,尽管饥肠辘辘,但每一双眼睛都亮得吓人,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对杀戮的渴望和对前方那道身影的绝对信任。
他们是一支已经引而不发太久的神弓,弓弦即将崩断,也即将爆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击。
他慢慢站起身,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
一名亲卫沉默地将银鳞枪递了过来。
银鳞枪,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仿佛与他沸腾的热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武阳翻身上马,战马似乎感应到主人澎湃的战意,不安地刨动着包裹厚布的前蹄,喷出的白气在严寒中凝成霜雾。
武阳最后看了一眼东南方向那代表庞涓的水寨灯火,深吸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决绝都吸入肺腑。
下一刻,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骏马如同挣脱束缚的黑色闪电,骤然从林地的阴影中激射而出!
他手中的银鳞枪撕裂凝滞的夜幕,枪尖直指那片毫无防备的魏阳军大营,积蓄了数百里艰辛、压抑了无数个时辰的杀意,在这一刻,终于化作了一声足以令
“天武骑——!”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用力而嘶哑,却带着撕裂一切阻碍的疯狂。
“随我——踏平敌营!杀——!!!”
“杀!!!”
两千一百三十二个喉咙里迸发出同样的、来自地狱般的怒吼!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夜的死寂!
两千余匹战马同时启动,即便马蹄包裹,奔腾起来的沉闷巨响依旧如同连绵的滚雷,撼动了脚下的大地!
黑色的死亡洪流,如同决堤的冥河,从山坡之上倾泻而下!
没有复杂的阵型变换,没有试探性的佯攻,只有最原始、最狂暴、最一往无前的冲锋!目标——碾碎视野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