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在忌惮——忌惮景侯,也忌惮海宝儿手中的底牌。
下一次,他会准备得更充分,出手得更狠辣。
而海宝儿,必须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地四境的修为,丹田的裂痕比之于景侯的神魄受损还要严重和迅速。
这副残破之躯,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不知道。可他不能停下,不能退缩。
身后有他要守护的人,有他要做的事。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也许是因为骆茵陈靠在他肩上的那份温暖,让他久违地感到了安心。
第二天清晨,海宝儿是被一阵海鸥的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破旧的窗棂照了进来。骆茵陈已经不在他肩上了,她的位置被挪到了床上,身上盖着那条打满补丁的棉被。
他微微一怔,低头看去——棉被上放着一封信。
信封是撕下来的草纸,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小娃儿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