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尽,百七十三郡裂封。
海宝儿心中沉重,望向萧衍有些难为情的表情,叹息道:“就连你治下的海、楚二州也被复名为徐州、扬州了……”
难怪初入城门之际,守城卫士望向海宝儿的目光那般隐晦
“武皇呢?”他问,“承煜他……不管吗?”
萧衍苦笑。
“少主,武皇他……管不了。”
他转过身,看着海宝儿,眼中满是无奈。
“武皇登基,根基不稳。朝中那些老臣,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却各有各的小算盘。门阀世家,更是把持着朝堂和地方,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他顿了顿,又道。
“更重要的是……少主,您知道为何会出现这种局面吗?”
海宝儿摇头。
萧衍看着他,目光复杂。
“因为您当年提出的那个计策。”
海宝儿一怔。
萧衍缓缓道:“当年为了快速结束柳元西的霸图之路,您建议武皇联合各方势力,许以重利,分化瓦解。这计策确实奏效,柳元西的余党很快败亡。可那些被许以重利的势力,在柳元西倒下之后,却不肯放手了。”
“那些大大小小的割据势力,北有五姓七望,南有王谢袁萧,再加吴会顾陆朱张。这些个家族,谁肯把自己嘴里的肉吐出来?于是,天下便成了今日这般模样——南北对峙,东西割裂,门阀秉政,战乱相寻。”
海宝儿沉默良久。
这般危局,皆由昔日应对柳贼裂土封王之伪诏而起。自《讨柳檄文》传布、“诛神四策”施行后,他所进献的保民安疆之策,本为纾解国难、安抚一方,岂料柳贼伪旨与安疆之策相互激荡、利弊纠缠,终致今日沉疴难愈,遗祸深远。